他当机立断,厉声下令。
“全军就地结阵!此处,便是决战之地!准备迎敌!”
一众家臣不敢怠慢,立刻各自奔赴方位,指挥士兵排布防线,列枪张弓,严阵以待。
片刻之后,东方烟尘大起,一支大军缓缓浮现。
远处的日吉眯眼远眺,沉声开口。
“是柴田胜家的旗号!”
几乎同一时间,南方亦有兵马涌动,黑压压一片,朝着这边压来。
信长望着两路逼近的敌军,眼中怒火翻腾,厉声怒喝。
“尽管一起来!这群不忠不义之辈,索性齐聚于此一并送死,也省得我日后逐个登门清算!”
南边领兵之人,正是林美作,他带着七百兵马,与柴田胜家的一千人马遥相呼应,形成南北夹击之势。
一千七百敌军,对阵信长八百孤军。
兵力悬殊,两倍之差,局势从一开始便对信长极为不利。
信长毫无惧色,振臂高喝。
“铁炮队上前!齐射压制敌军!”
一声令下,战火瞬间点燃,两军轰然交锋!
战场之上,源大郎咧嘴露出一抹悍勇笑意。
他手中所持三间竹枪,比敌军普通的一点五间竹枪足足长出一倍,占据极大优势。
此刻他与日吉等人并肩而立,常年严苛训练打磨出的战力,早已远超对面临时征召的农兵,厮杀间从容不迫。
南侧军阵中,林美作望着战局,心中狂喜不已。
“成了!我军兵力是敌军两倍,又形成夹击之势,此战我军必胜!”
东侧战场,柴田胜家看着自家兵马人数占优,阵线却起伏不定,始终难进半步。
他忍不住心中暗骂。
“我军人多势众,居然迟迟占不到上风!该死,信长这批人马,竟如此难缠!”
怒极之下,柴田胜家不再等待,亲自率领马回众悍然发起冲锋。
虽仅有十余骑,却冲击力极强,瞬间撕裂一道缺口。
只见他马踏战场,手起刀落,顷刻间便斩下一名足轻大将的首级。
周边织田足轻见状,顿时军心动摇,惊慌大喊。
“快跑啊!佐佐孙介大人战死了!”
战局愈发凶险。
不到一刻钟,又有悲呼传开。
“山田治部右卫门大人,被讨取了!”
两刻钟血战下来,信长军终究兵力太少,将士不断倒下,伤亡渐增。
士兵军心彻底动摇,再也撑不住,纷纷弃战四散奔逃。
织田信长骑在战马之上,望着溃逃的部下,怒目圆睁,厉声怒骂。
“柴田胜家!林美作!你们这两个不忠不义之徒,给我记住今日之辱!”
纵然强势如信长,此刻也只能下令全军向后撤退六十米稳住阵脚。
但他一边缓缓后退,一边放声怒喝,声威震天,死死震慑住追击的敌军。
敌军虽多,可面对织田信长本人的滔天威势与怒吼,心中皆生忌惮,竟不由自主迟疑驻足,不敢贸然上前追杀。
便是这片刻的迟疑,给了信长喘息之机,得以趁机收拢溃兵,重新整列军阵。
信长冷眼扫过整个战场,瞬间看破局势,当即沉声发令。
“池田恒兴、森可成!你二人领一部兵力,死死挡住南侧林美作的军势,不得让其前进一步!”
“河尻秀隆、丹羽长秀!随我率领精锐,直冲柴田胜家本阵!”
众将齐声领命,各自带兵奔赴战场。
新一轮惨烈血战,再度轰然爆发。
信长策马立于敌军阵前,目光凌厉,声浪滚滚,穿透厮杀之声。
“我乃你们主君织田信长!尔等也要对我拔刀相向?”
他的声音极具穿透力,字字如惊雷,震得在场敌我将士心神俱颤。
若是今日领军的是织田信行,这份震慑力恐怕会大打折扣,可世间战事,从来没有那么多如果。
信长麾下最精锐的黑母衣众尽数躁动,一名年轻武者挺枪而出,战意滔天,厉声大喝。
“今日便在此,杀个痛快!”
在信长亲自带队冲锋之下,黑母衣众策马突击,势如破竹,竟当场将柴田胜家击伤。
柴田胜家被迫后撤,又惊又怒,咬牙暗骂。
“该死!方才那年轻武者枪法绝伦,好生厉害……莫非是前田利家?”
主将负伤败退,本就军心不稳的柴田大军,纵然人数众多,也扛不住信长军一轮又一轮的猛烈冲击,阵线瞬间崩塌。
“败了!我们败了!快逃啊!”
溃败的呼喊此起彼伏,传遍战场。
柴田胜家已然无力阻止溃势,失去主将约束的兵马彻底成了一盘散沙,他只能带着残存残兵,狼狈仓皇逃窜。
信长眼神凛冽,仿佛不知疲惫,振臂厉声下令。
“全军掉头!随我转锋!”
八百精锐立刻调转方向,朝着南边的林美作部队杀奔而去。
信长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,高声怒吼。
“林美作!可敢出阵与我一战!”
此刻的林美作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,战意全无。
他麾下兵马本就军心不稳,一见柴田大军溃败、信长军锋芒直指自己,瞬间兵败如山倒,四散崩溃。
身边亲兵武士越来越少,林美作无路可逃,最终被策马追来的织田信长一刀斩于马下。
稻生原一战,大势已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