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那个抢先递帖的壮硕少年，其余没能过线的族人齐齐叹了口气，那神情里满是遗憾，倒像是很眼红这头一个敢上去的人。

寒澈微微眯起眼，把面前这少年从头到脚量了一遍。寒家子弟他认不全，可这一位，他多少还留着点印象。

若没记错，这人叫寒凛，是大长老那一系的人，平日总跟在寒锋后头，鞍前马后的，活脱脱一副随从模样。自己风光不再的那三年里，这位可没少往他脸上甩冷眼。

旧事一件件在脑子里慢慢翻过，寒澈嘴角忽地浮起一道有些危险的弧度。

他侧过头，正撞上苏晚玩味的眼光。两人相视一笑，寒澈在满场注视里点了点头，轻声应道：好，我应下。

见他答得这样干脆，寒凛眼角反倒抽了抽，一缕说不清的不安从心口悄没声地爬了上来。他喉结滚了一滚，忽然就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莽撞。

可悔意归悔意，此时早已是箭在弦上，容不得他收手。

错觉……一年连跨四段焰之气，天底下没人做得到，这小子必定是使了什么手段蒙住了众人的眼！我一定能赢他！心里这般掩耳盗铃地给自己鼓了一通劲，寒凛才勉强扯出一丝笑来：那就让我领教领教澈弟的手段吧。

寒澈只笑不语，站起身，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青石演武场中央，冲着寒凛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瞧着那一脸平静的寒澈，寒凛心里的不安反倒更重了几分。他讪讪干笑一声，拖着两条发僵的腿，一步一步挪进场中。

场上站定了两个人，场边所有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了过来。

高台之上，寒岩从身后随从手里接过巾帕，把掌心那层水渍慢慢擦去，目光死死钉在场下，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说实话，不光是那些少年对寒澈的成绩难以置信，就连寒岩自己，心底深处也浮着一层不真切的恍惚。这怪不得他不信——一年之内连跨整整四段焰之气，这种速度几乎可以用妖来形容；而即便是三年前那个最意气风发的寒澈，也未曾办到过。

正因这份成绩太过骇人，所有人心头才都压着一块疑。

可信也好，不信也罢，只要寒澈与人一交手，真正的斤两自会露出来，到那时，这孩子究竟到了哪一步，众人也就心里有数了。

寒岩身旁，三位长老的呼吸渐渐急了起来，几只枯瘦的手掌在椅把上掐出深深的印子，浑浊的目光复杂地盯住场中。

青石演武场之上，所有的视线都牢牢锁在那两人身上。寒澈先前展露的那份骇人成绩到底是真是假，一动起手来，便见分晓。

绝对是假的！场子边缘，寒锋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压着嗓子狠狠道。

应该……是假的吧？人群里，寒嫣贝齿轻咬着润红的唇，心里一片茫然。她同样没法相信，那个沉寂了整整三年的少年，会忽然交出这般可怕的成绩。

在一双双复杂的目光注视下，场中两人已经把交手前的礼数行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