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它俯视王非凡和青璃。

它没有发出声音。它的声音是通过地面的震动传递的。

震动的是——

外来者。这里不欢迎你们。

王非凡丹田里的土属性碎片接住了这一句话。它把这句话成王非凡能理解的画面——一个族群的首领，正在警告两个陌生的、闯入它领地的小东西。

他丹田里的没有立刻回话。他只是蹲下来，把右手贴在地面上。

贴的动作是矿区里他跟老矿奴学的——矿区里遇到岩巨人（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叫岩巨人，他只觉得是地下会走的石头），老矿奴教他贴地。贴地是一种的方式——表示自己听见了。

王非凡把右手贴在地上。

我们听到了。他说，我们没有敌意。

青璃在他旁边也蹲下来。她没有贴地——她的修为不允许她做这种近乎的姿势。她只是把冰蓝骨弓横放在膝前，弓弦松着。

裂缝阴影里，那尊岩巨人看了他们很久。久到王非凡数了——整整三十息。三十息之后，它缓缓转过身，朝裂缝深处走去。

走了三步，它停下来。

它的又从地面传上来：你们要下去。

不是问句。是判断。

王非凡没有否认。

岩巨人的裂隙光剧烈闪了两下——闪烁是岩巨人的。闪烁两下在岩巨人的语言里，是。

下面……危险。它说，我们……不想……你们……下去。

王非凡丹田里的土属性碎片又了一下——它把岩巨人的翻译成一种更具体的画面：地底的龙脉正在被什么东西。吸的方式是龙脉的正在枯萎。岩巨人自己也在枯萎——它们的矿物脉络越来越暗。暗到它们已经快要睡着了。

睡着了是岩巨人的死。睡着之后身体僵硬、裂隙光熄、变成一尊真正的石像。

岩巨人又看了他们一眼。然后它转过身，慢慢朝裂缝深处走去。

这一次它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