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集合体的不是问问题。

它是在王非凡身上的混沌本源是不是真的。

它从自己的身体里伸出一条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冰线。冰线极冷，冷到从它身体里伸出来的那一刻，谷底的黑冰表面凝出了一层新霜。冰线斜斜地往下垂，垂到王非凡站着的岩石上方。

王非凡没躲。

他没得躲。冰集合体的不是他选的。

冰线碰到他的皮肤。

触碰的那一瞬，他感觉手臂上被一根烧红的铁针刺了一下。不是烧红，是。冻红的针插进皮肤里，沿着经脉往丹田走。

冰线没入他的身体，从丹田的位置钻进去。

它开始王非凡。

他那根冰线在他丹田里伸展开来，像一张极细的网。网先扫过他身上的暗金色丝线，那是火灵气的丝线。网又扫过他身上新生的银蓝色丝线，那是冰灵气的丝线。网每扫过一处，那一处就会从他丹田里被出来。

显出来的不是光，是影。暗金色丝线在丹田里显出的是一道一道暗红色的影，影像绳子一样绕着他丹田里的星辰。银蓝色丝线显出来的是一道一道亮蓝的影，影像冰棱一样从他丹田壁往中间长。

扫到银灰星辰，星辰是混沌本源觉醒之后的形态，网停了一下。

星辰在被扫到的瞬间开始。振的频率和冰集合体从身体里伸出来的那根冰线一致。

冰集合体到星辰的那一刻，它整个身体多了一份。亮不是发光，是它体内原本的暗被压下去了一层。

扫到灰色晶石，灰色晶石是混沌本源的真正化身，网停得更久。

灰色晶石在被网扫过的时候，没有。它了一下。是晶石把网送过来的扫，从一颗极细的反射成一颗更细的。

那颗问的是：你还在读吗？

它读完了。

它开始。问法不是口头问，是把王非凡到他身上的那些东西，一样一样从丹田里拔出来。

先拔火灵气的丝线。

王非凡疼得浑身一震，但他撑住了。

那种疼不是切肤的疼，是从丹田里往外的、像有人在拽一根钉在他骨髓里的钉子。钉子被从内脏里一点一点拖出来，每拖出一分，他感觉身上某一块肉也跟着被撕掉。

但他没有喊。

他在心里数着被拔出来的丝线数。一道暗金丝线、二道暗金丝线……他数到七道时，第一批火灵丝线被拔尽了。

然后拔冰灵气的丝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