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独自吐纳快四成。
我约三成。
青璃看着冷火:你的空灵根把我灵气里的滞涩剥掉,我的冰灵气替你压住源火。只要不超过这个距离,两边都会省力。
省下来的灵气意味着多走十里,意味着夜里冰墙破时还能补一次,也意味着十二支箭射完之前,她能多凝一支临时冰箭。
王非凡看向两人之间七步雪地。
矿区里,两个人靠在一起只会多分一口水、半颗火髓丸。到了寒狱,法则本身告诉他们,彼此靠近,活下去会容易一些。
青璃没有说这句话。
他也没有说。
后半夜,她让他练移动中的吐纳。
王非凡踩着脚底冰盾,绕旧址走。第一圈二十一步,他在第十三步失去平衡,膝盖砸进雪里。第二圈走完,右腿经脉冻得发硬。第三圈,他把呼吸与脚步错开,每三步吸一缕,每六步筛一次。
到第五圈,他能维持冰盾不断。
青璃始终走在他七步以内。王非凡慢,她也慢;他摔倒,她停下,但不伸手。只有第四次摔倒时,他左肩旧伤撞到冰石,半边身体失去知觉,她才用弓梢托住他腋下。
撑不住就停。
还能走。
你的还能,通常只剩三步。
王非凡看她一眼,又走了三步。
第四步,膝盖开始软。
青璃没有笑,只把步速再降一点。
雪落在她银白长发上,分不出哪里是发,哪里是雪。王非凡有一瞬想起阿九跟在三百零七级台阶后面的脚步。那孩子也总慢半步,嘴里说不累,筐带已经磨进肩肉。
念头只闪了一次。
他立刻把注意力拉回脚下。这里的薄冰不会因为他想起谁就变厚。
天色转成较浅的蓝时,王非凡终于走完第九圈。
他从洞里出来,独自朝冰原走了两步,再退回旧址。脚底冰盾没有裂,呼吸也没有乱。
两步很短。
可前一天,他连旧址门槛都跨不过去。
青璃熄掉冷火,将三块只耗去一半的冰灵石收回袋中。若没有共振,它们此刻已经空了。
明日再练一天。她说。
王非凡坐在门槛上,手指仍在发抖。
后日出发。
旧址外,北偏东的风卷起一条细长雪线。青璃怀中的羽毛隔着衣料亮起,指向永冻山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