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块晶体。晶体有鸡蛋大小,颜色蓝白。蓝白里嵌着几丝极细的金光,那金光的颜色,和他丹田里银灰星辰某一次的一模一样。
寒狱之心。
王非凡没有立刻把它带走。他先退出洞,把洞用红土和雪重新堵上。
他站在雪地里,呼出一口白气。
那块晶体在他手心,不是他手里,是他手心的皮肤。晶体的寒在他手心开始蔓延,每过一秒他一寸掌心就会多冻一层冰。
他用丹田的银灰星辰开始吸收晶体的寒,他吸收的速度跟不上晶体的蔓延。
晶体在他手心的伤口上发生一件让他意外的事,他左肩那个被火灵印贯穿的、坏死流黄水的伤口,开始愈合。
坏死的肉是焦黑的。焦黑肉的边缘在流黄水。黄水在极寒中不会流,它会冻。但晶体接触伤口之后,黄水没冻,它被晶体走了。
王非凡看着伤口。
焦黑的肉在一点点褪色,从焦黑到暗红到淡粉。淡粉色的新肉从伤口的边缘往中间长。
他用冰灵气把晶体固定在伤口上。
晶体的寒让伤口不流黄水。晶体的渗入伤口周围的经脉,金光走的不是冰灵气的路,是火灵气的路。
他第一次看到冰里有火。
他明白了,寒狱之心不是冰属性的。它是冰与火在同一枚晶体里共存的产物。它不是冰,它也不是火,它是在冰里的火。
他在矿区六年都没能见到这种属性。他第一次见到。
他想起赤鸢给他看的那枚灰色颗粒。赤鸢说那颗粒是她师父火无垢从九层以下带回来的。火无垢是空灵根,被归墟带走。火无垢死的时候没有一滴血。
火无垢和寒狱之心。
一个在火里没有血,一个在冰里有火。
两件事在他心里撞在一起。空灵根在冰里的火是不是同一件事?
他不知道。
他把晶体收在怀里。晶体的寒在他胸口处沉甸甸的,像揣了一块比他整个人还重的东西。
他用冰灵气在乳白岩石上了第二行字,
我拿到它了。
他不知道他写下这行字的时候,有没有人会看到。
但他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