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非凡从洞里挖了起来,沿着柳如霜手指方向走。
他花了三天。第三天,他在冰原上的一个底部,发现了一块异常的东西,一块半埋在冰里的金属。金属是灰黑色的,上面刻着三道弧形的纹。
三道弧形纹,玄霜宗的标记。
王非凡把金属挖出来。金属下面是一个洞,洞被红土糊死了一半。红土在极寒里结得很硬,但毕竟是土,能被他徒手一点点抠。红土抠出来的时候,他每抠一块都要用右手的冰灵气先一下,再把软土撕下。
他抠了一个时辰。
洞里有四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一枚玄霜宗的内门弟子玉牌。玉牌的背面刻着一行字,镇压起·寒狱七十四年·外门执事·柳砚秋。
玉牌的名字是柳砚秋。不是柳如霜。
柳如霜是外门弟子。柳砚秋是外门执事。
两个人是同一个姓。
王非凡没动。他把玉牌放回洞里。他没有立刻去想为什么同一个姓,因为答案要在第三样东西之后才来。
第二样,是一张地图。地图的边缘被烧毁了一半。地图上标着三个地名:王非凡只认出来一个,永冻山脉。
永冻山脉,柳如霜笔记本里提过这个名字。
他把地图也放回洞里。
第三样,是一块比王非凡手里那块更大的、刻着标记的黑色石片。石片上多了一行小字,
寒狱·冰凰族·灭门令。
他之前在笔记本里看到的那行字,是这块石片上的。
他把石片握在掌心。
两块石片并排放在掌心。一块是他从铁拐李龟甲上取下的,一块是从这个洞里取出的。二字刻得一模一样。铁拐李的石片他原本以为是矿区旧物,现在他把它和眼前这一块放在一起看。两块的背面都刻着一行他直到今夜才看见的小字。他把两块石片翻过来。
小字对上了。
两块石片背面的字,一块刻的是炎狱·人族·生祭位,另一块刻的是寒狱·冰凰族·灭门令。两个字和两个字虽然位置不同,笔锋却像同一只手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写下的。
王非凡的脊背发凉,凉得比冰原上任何一个夜里还深。那种凉不是温度,是确认。是某一根一直悬着的线,被这一刻的拉到了底。
跨狱的线,第一次咬合了。
第四样,
王非凡把第四样东西拿出来时,洞里的温度瞬间低了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