侦察舰从跳跃点里一头栽了出来，晃晃悠悠的，像个喝多了的醉汉。

舰身还冒着烟，好几处外壳都被死神之斧的余波刮花了。

外面是一片陌生的星域。

星星很少，光线昏暗，看着偏僻得很。

连个空间站的影子都没有。

……

林小贱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。

醒过来第一句话：有吃的没？

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
阿灰一直守在旁边，蹲在他脑袋边上打盹，闻言立马蹦起来，叼着两根能量棒就冲过来了。

它的小眼睛亮晶晶的，满脸都是你终于醒了的表情。

林小贱接过能量棒，狼吞虎咽。

一根接一根，一口气干了五根，才缓过劲来。

他抹了抹嘴，撑着胳膊坐起来。

浑身酸疼，尤其是右眼，又酸又胀，跟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似的。

林小贱揉了揉眼睛，这才发现苏清鸢就坐在旁边的金属箱子上，一直看着他。

有震惊，有疑惑，还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林小贱被看得有点发毛：你这么看着我干啥？我脸上有花啊？

她憋了一天一夜了，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。

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。

这两个词，随便一个扔出去，都能把整个宇宙炸翻天。

现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——还是个看起来贱兮兮的小年轻。

林小贱：有话直说。别跟个大姑娘似的，扭扭捏捏的。

苏清鸢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：你的眼睛……破妄金瞳……到底是什么情况？

林小贱眨了眨眼，右眼还有点酸涩。

我也不知道咋回事。第一次。

他说的是实话。

长这么大，他右眼除了偶尔会疼一下，跟左眼没区别。

谁知道关键时刻能射激光？

这玩意儿要是早知道，他至于在垃圾星捡十八年破烂？

苏清鸢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开口：远古遗族，是传说中比8级神明文明还要古老的种族。

据说他们曾经统治过整个宇宙，万族臣服，诸神避让。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，一夜之间就灭绝了。

破妄金瞳是他们的标志性天赋，能破一切法则、一切能量、一切虚妄。

宇宙史上，只有远古遗族才有这种天赋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
这不是什么野史传说，是联邦最高机密档案里的记载。

她也是偶然间才看到过几行。

林小贱听完，摸了摸下巴。

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哦。那我牛逼了。

苏清鸢：

她差点被噎死。

能不能严肃点？

这可是远古遗族啊！

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的种族！

你就这反应？

林小贱：咋严肃？我牛逼还不能说了？
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
苏清鸢彻底无语。

她算看出来了，这家伙的脑子里，除了钱就是吃，再不然就是贱。

什么远古遗族，什么宇宙秘辛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
只要能让他装逼发财，就行。

这货能是远古遗族？

远古遗族的老祖宗怕是要气活过来。

这时候，老炮凑过来了。

炮管蹭了蹭林小贱的胳膊，语气兴奋得不行，炮口还冒着点火光：二营长，来来来，看看系统。你这金瞳一觉醒，老子这边也解锁新东西了。

林小贱一愣：新东西？啥新东西？又出新炮了？

老炮：……你能不能有点追求？

你自己看。

林小贱闭上眼睛，调出系统面板。

【诸天暴食神炮系统 v2.0】

【宿主：林小贱（远古遗族·初阶觉醒）】

【等级：未评定】

【进化点：约6023点】

【天赋：破妄金瞳·初阶】

【已解锁功能：

炮人合一（冷却中，剩余47小时）

过载模式（冷却中，剩余2小时53分）

诸天征伐模式（新！）】

林小贱盯着诸天征伐模式那几个字，愣了半天。

诸天征伐模式？啥玩意儿？听起来挺牛逼啊。

老炮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：字面上的意思。以前老子只能打地面、打太空，现在——老子能打诸天！

林小贱掏了掏耳朵：说人话。别跟老子整那些虚的。

老炮：

行吧，跟这货不能装逼。

它耐着性子解释：诸天征伐模式开启后，你可以通过破妄金瞳的力量打开维度裂隙，进入其他文明、其他维度、甚至其他宇宙进行征伐。

每征服一个文明，神炮和你都会获得巨大进化。

简单说——以前咱们是在一个宇宙里混，现在咱们可以去别的宇宙抢地盘了！

诸天万界，任我行！

老炮越说越激动，炮管都晃起来了。

林小贱眼睛一亮。

抢地盘？

那是不是——

能抢好多钱？

老炮：

它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爆发了，炮口都喷火星子了：你能不能别老是钱钱钱的？格局！格局懂不懂！

诸天征伐！那是征服诸天万界！是成为宇宙霸主！是万族来朝！是——

林小贱慢悠悠打断它：没钱吃饭，格局能当能量棒吃？

老炮：

它突然觉得有点心累。

炮生无望。

怎么就跟这么个货契约了呢？

远古遗族的脸都被丢光了。

苏清鸢在旁边听着，一脸懵逼。

诸天征伐模式？

维度裂隙？

去别的宇宙？
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她接受了十几年的联邦正统教育，世界观有点崩塌。

就在几人扯皮时——

滴！滴！滴！

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了。

苏清鸢脸色一变，猛地扑到星图前。

只看了一眼，她的脸就白了。

不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