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砺没听懂。
“什么少一次?”
“记录上说每天训练两百次。但每七天的第七天,实际只有一百九十九次。”
唐野:“老人累了?”
“不。”
罗青禾放大最后一帧。
每到第七天最后一次训练。
祁鹤年都会面对木屋北侧一个没有摄像头的位置。
举刀。
停。
然后录像跳过大约四秒。
不是设备故障。
文件时间戳完整。
像四秒内容被后来剪掉。
“闭环。”顾言霁说。
长宁医院档案也有类似人为删除。
罗青禾继续恢复数据。
最后找到一段音频缓存。
祁鹤年的声音。
以及另一个年轻男人。
“你这个能力不是结束。”祁鹤年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结案。”
祁鹤年的声音很慢。
“你不是把一个正在发生的过程切断。你是在事情已经积累出足够事实以后,替它写一个结论,再让后面的现实往这个结论收束。”
年轻男人沉默几秒。
“结论成立,事情不就结束了?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结束管的是过程。结案管的是解释。”
“证据越够,你的结论越稳;证据越少,你越想提前写答案,现实就越要替你补过程,代价也越大。”
年轻男人问:“那什么才叫证据够?”
祁鹤年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我才让你每七天来一次。”
“看看我有没有答案。”
声音到此中断。
罗青禾调出声纹比对。
匹配率百分之九十四。
裴终。
十二年前。
他还没彻底从事务署消失。
更重要的是。
祁鹤年的第九式研究,闭环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“刀谱里少的不是一页。”沈砺说。
“是一个参与者。”
裴终很可能比任何活着的人都清楚祁鹤年最后想做什么。
当天晚上。
石墙第九道刀痕第三次出现。
这一次没有向任何人攻击。
它在空气中写出一个极其短暂的轨迹。
先向前。
然后——
折回。
像一把本该斩下去的刀。
自己选择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