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出医院后，罗青禾把手术室影像逐帧拆解。

凌晨六点，她突然把所有人叫回会议室。

“我们一直理解错了。”

屏幕上是张从海的最后动作。

镊子方向不是心脏。

不是气管。

而是沿颈椎侧方深入。

“这不是抢救呼吸衰竭。”

罗青禾调出神经外科模拟图。

“他在取东西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但那个异物一直在上移。”

她找到之前那张被血污染的交班单，用多光谱算法恢复出后半行。

完整内容终于出现。

——异物位置继续上移，距延髓约1.4cm，必须立即取出。

唐野看得头皮发麻：“什么东西会在人身体里自己往脑子爬？”

罗青禾又放出林晓茹入院CT。

最初影像里没有明显异物。

第二次复查，颈部出现一枚针尖大小的黑点。

第三次，它向上移动了四毫米。

最后一次CT时间：03:16:51。

黑点距离延髓只剩1.4厘米。

“那女孩说不要取。”顾言霁道。

“医生却拼命想取。”

“谁是对的？”

沈砺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也许都对。”

众人看他。

“站在医生角度，不取，她会死。”

“站在女孩角度，取出来，可能别的东西会醒。”

贺北辰问：“许宁送的药呢？”

罗青禾查药理。

“不是抢救药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强效神经抑制剂。”

“如果按当时剂量注射，林晓茹会进入深度神经沉默。”

唐野一下懂了。

“所以药不是救她，是压住她身体里的东西？”

罗青禾点头。

所有线索突然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