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刀落下时，所有人都以为目标是林晓茹。

可刀锋穿过她胸口的瞬间，没有血。

像切进一段不存在的影像。

真正的攻击来自另一边。

一只苍白的手从手术台底下伸出，抓住魏榕脚踝。

“下面！”

唐野开枪。

第一枪只是掩护。

第二只手从地面长出来时，唐野已经向前踏了三步。每一步的前冲都没有完全卸掉，惯性被他存进小腿和腰腹，仪器上的数值快速攀升。

第三步结束，他突然原地停住。

按正常物理，七十多公斤的身体从高速运动骤停，冲击应该全部压进膝踝。但那股趋势没有消失。

他把它留了下来。

下一秒，唐野反手一拳砸向从墙面探出的骨钻手臂。

轰！

像有人把刚才那三步一次性塞进拳头。墙砖整片炸裂，连后方六七只手一起被冲击压扁。

“百分之十二！”罗青禾喊，“别再放大！”

“知道！”

唐野嘴上答应，身体却已经再次跑起来。

他的战斗方式很怪。别人越打越累，他只要还能移动，就能不断把没有用完的运动一点点存起来。可储得越多，身体承受的“未释放趋势”也越强。沈砺看见他右膝已经在发抖——那不是害怕，是身体正在被一股本该发生却被强行留下的前冲撕扯。

能力越像作弊，代价往往也越诚实。

行势弹轰碎那只手。

下一秒，两只新的手从地面伸出。

三只。

五只。

整间手术室的墙壁、天花板、地面开始长出手臂。

每一只手都戴着不同的手术器械。

剪刀。

镊子。

骨钻。

缝合针。

“退出去！”顾言霁喝道。

众人向铁门撤。

可门已经消失。

贺北辰一掌按在墙上。

“出口在那里！”

锚定发动。

原本空白的墙上硬生生出现门框轮廓。

唐野冲过去破门。

手术者却像被刺激。

所有手臂同时转向贺北辰。

它们意识到他在改变手术室。

十几把器械齐射。

顾言霁连续三次抬手。

“结束。”

第一把飞刀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