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色烟雾贴着金砖翻滚。
像一层厚重的粉色棉花,把满地的碎瓷片、断裂的木屏风、还有那几具不知死活的躯体,全盖了个严实。
裴长珩坐在床榻中央。
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法衣勒得很紧,布料摩擦着刚长好的皮肉,有些发痒。
他迅速闭气。
这粉烟来得太诡异。能在一瞬间放倒两个金丹期巅峰的剑修和医修,这毒性连化神期的老怪物都未必扛得住。
但对他没用。
混沌神体百毒不侵,元婴在气海里打了个哈欠,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他看着那一团粉烟。
烟雾在半空中快速打着旋儿。越聚越浓。
最后,在距离床尾三尺的地方,凝结成了一个妖娆的人形。
风停了。
粉烟散去。
一只光着的脚丫子,踩在了姬如雪昏迷时还握着的剑格上。
脚背很白。大拇指的指甲涂着鲜艳的丹蔻。
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,挂着两个拇指大小的金铃铛。
叮当。
脚趾一用力,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来人穿了一件粉色的薄纱裙。
说是裙子,其实更像是一块布随便裹在身上。
布料极少。大片大片的白腻肌肤露在外面。
盈盈一握的细腰上,挂着几条白色的狐狸尾巴。毛茸茸的,在空气里不安分地摆动着。
四徒弟,苏九儿。
万妖神国的九尾狐妖。
苏九儿脚尖一点,从姬如雪的剑上跳下来。
踩着姬如雪玄铁盔甲的护胸板,一步一步走到床边。
铁甲叶片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她连看都没看一眼脚下这位名义上的大师姐。
“哎呀。”
苏九儿掩着嘴,娇笑了一声。
声音像裹了蜜糖的毒药,甜得发腻,又带着钩子。
“大师姐和三师姐可真粗鲁。怎么能给师尊穿这么难看的衣服呢。”
她走到床沿。
身子前倾。那几条白色的狐狸尾巴顺势搭在了红绸被子上。
尾巴尖扫过裴长珩露在外面的锁骨。
毛茸茸的触感,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。
裴长珩后背贴着断裂的床柱。
双手还保持着被姬如雪举过头顶的姿势。但他没有挣脱法衣的束缚。
他盯着苏九儿。
眼底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对妖族的惊恐。
“你来干什么……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气声。
“来救师尊呀。”
苏九儿歪着头,一头红色的长发瀑布一样垂下来。
她伸出一根涂着红指甲的食指。
点在裴长珩的鼻尖上。顺着鼻梁骨,慢慢往下划拉。
划过嘴唇,划过下巴。最后停在法衣紧绷的锁骨边缘。
“师尊在这破剑宗待得太辛苦了。”
她指甲在法衣上轻轻刮了两下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这老女人想吃你。大师姐想锁你。三师姐想毒你。”
苏九儿凑近。狐狸眼弯成了一个好看的月牙。
“只有九儿是真心疼师尊。”
她说话时,吐气如兰。
一股比太阴媚骨还要甜腻好几倍的异香,直扑裴长珩的脸。
裴长珩配合地皱起眉头。
偏过头,想躲开那根不安分的红指甲。
“滚开。本座不需要你救。”
他试图拿出一点当年镇压妖族的仙尊气场。
但在暗红法衣的勾勒下,十六岁的少年身子,配上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话。
更像是小猫在伸没有爪子的肉垫。
“师尊还是这么口是心非。”
苏九儿一点都不生气。
她直接爬上床。双腿分开,跨坐在裴长珩的大腿上。
粉色的薄纱裙摆铺开,像一朵盛开的桃花。
大腿被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