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跟她不熟。”
苏倩转过身。
“那跟我呢？”
“熟得不能再熟了。”
“有多熟？”
“闭着眼睛都知道你下一句要说什么。”
“那你说，我下一句是什么？”
王默低头凑到她耳边。
“你肯定要说，今晚不许走。”
苏倩耳根微微泛红。
“想得美。”
“那我走？”
王默作势松手。
苏倩立即抓住他的衣服。
“你敢！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后来还是苏倩把他拉回沙发。
她靠着王默，手指慢慢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“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跟她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觉得奇怪。”
“奇怪什么？”
“你说人家那么大一个明星，酒店不住，偏偏跑你那里借住。你们才认识多久？”
王默把临时借住的缘由又解释了一遍。
“就几天，等她自己的事情处理完，自然就搬走了。再说，住的是客房，我又没把整套房子送给她。”
“我又没说你送房子。”
“那你还担心什么？”
苏倩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比她大那么多。”
王默看向她。
苏倩笑了笑，语气故作轻松。
“你说你才三十八，我都四十二了。再过几年……”
“再过几年怎么了？”
“老了呗。”
王默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苏倩。”
“嗯？”
“咱俩认识十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因为你年纪大几岁，就少往你身边跑？”
苏倩没说话。
“以前我是你司机，天天跟着你。现在不用天天给你开车了，不也照样往你这里来？”
“那是你脸皮厚。”
“对，我脸皮厚。”
王默笑着说：“所以你也别想那么多。林见微再漂亮，那是她的事。我晚上想来找谁，自己还不清楚吗？”
苏倩终于满意了。
她在王默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
“这话还像样。”
两个人又聊了会儿家常。
直到苏倩提起最近元序的项目安排，王默才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，十八号你有什么安排？”
苏倩抬头。
“怎么，准备约我？”
“问问。”
“刚把我哄高兴，就准备给我安排惊喜了？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可惜，十八号我还真没空。”
王默心里一动。
“有事？”
“元序那边的公开路测发布会，已经定在十八号了。”
王默坐直了一些。
“十八号？”
“对啊，宿迁那边。”
苏倩解释，这次是元序高阶自动驾驶阶段性成果展示，陆峥团队准备了很久。
除了合作企业，还有不少汽车行业媒体和相关嘉宾。
王默知道元序一直在筹备公开展示，只是最近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，没有特别留意最终日程。
没想到偏偏是三月十八日。
那个数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20270318。
林见微的影视投资说明会，也是这一天。
难道黑盒子记录的不是林见微，而是元序？
仔细想想，这个可能性似乎更大。
毕竟，元序正在研究的L5技术，本身就来自黑盒子。
“路测怎么安排的？”王默问。
“陆峥负责技术部分，具体方案已经通过内部评审。”
“现场要上路？”
“当然，不过是按批准的路线进行演示，不是随便往路上跑。”
“安全员呢？”
“都有安排。”
“车辆之前测试过多少次？”
苏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默，你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么细？”
“我是后勤主管，关心一下安全不正常吗？”
“正常是正常，可你这架势，快赶上技术评审了。”
王默笑了笑。
“毕竟是公开展示，出了问题可不是小事。”
“这倒是真的。”
苏倩点头。
“所以陆峥很谨慎。展示的也只是目前已经验证过的高阶辅助驾驶能力，不会拿还没成熟的技术冒险。”
听她这么说，王默稍稍放心了一些。
可接下来，苏倩又说了一句话。
“对了，那天我也要坐演示车。”
王默转头看她。
“你亲自上车？”
“对。”
“没必要吧？”
“怎么没必要？”
苏倩笑着说：“我是元序董事长。我们自己做出来的东西，如果连我都不敢坐，外面的人会怎么想？”
“董事长也不用什么事都亲自体验。”
“又不是第一次测试，陆峥他们都坐过很多次了。”
王默没有立即接话。
他知道苏倩的性格。
在公司的事情上，她一旦认定了，就不会轻易因为几句劝说改变主意。
何况从正常角度来说，这次演示确实有充分准备。
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说明那天会出问题。
只有一串数字。
20270318。
苏倩见他不说话，伸手碰了碰他的脸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怕我出事？”
王默握住她的手。
“多少有点。”
苏倩笑了。
“放心吧，陆峥办事很稳的。再说，你不也在元序吗？十八号跟我一起去，亲眼看着总放心了吧？”
王默点点头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苏倩靠回他怀里，随后又想起什么，抬头问了一句。
“对了，你十八号不是还要帮林见微安排车吗？”
“车已经在协调了，不用我亲自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苏倩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我还以为你要在我和大明星之间选一个呢。”
王默笑了笑，没有解释。
但他心里想的，却是另一回事。
苏州，林见微的影视投资说明会。
宿迁，苏倩亲自乘坐的自动驾驶演示车。
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。
偏偏都在三月十八日。
如果黑盒子上的日期真的有特殊含义……
那一天，它究竟指向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