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到旁边这栋苏倩家的时候，苏倩刚洗完澡。

客厅只开了几盏暖灯，电视里放着一档财经节目，声音很小。

苏倩穿着一件香槟色真丝睡衣，领口微微敞着，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。刚吹过的头发披在肩上，整个人少了几分董事长的凌厉，多了些居家的慵懒。

王默换好拖鞋，走过去坐在她身边。

“还看工作呢？”

“随便看看。”

苏倩端起水杯，抿了一口。

“你那边忙完了？”

“差不多，刚把房间收拾好。”

“哦。”

苏倩应了一声，继续看电视。

过了几秒，她又问：“哪个房间？”

“客房啊。”

“收拾得挺仔细吧？”

王默终于听出点味道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苏倩换了个姿势，两条修长白皙的小腿从睡衣下摆露出来，“人家大明星临时住几天，你这个房东总得招待周到一点。”

王默笑了。

“苏总这是查岗？”

“我查你什么岗？”

“那怎么连收拾哪个房间都要问？”

苏倩伸手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关了。

“王默，我问你个问题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林见微漂亮吗？”

王默看着她。

这问题可不简单。

两个人认识十年，他太了解苏倩了。

她在公司里说一不二，遇到再难缠的董事，也能面不改色地跟对方谈上半天。

偏偏到了某些事情上，明明心里在意，嘴上还非要装得云淡风轻。

“漂亮。”

王默回答得很干脆。

苏倩转头看他。

“这么肯定？”

“人家是一线女明星，能不漂亮吗？”

“也是。”

苏倩点点头。

“年轻，漂亮，身材又好，难怪那么多人喜欢。”

王默没接话。

“我看过她。”苏倩继续说，“皮肤白，个子高，笑起来也好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嗯什么嗯？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苏倩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。

“王默！”

“在呢。”

“你故意的是不是？”

王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

苏倩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。

“不许笑！”

“那你到底想问什么？”

苏倩盯着他，索性也不绕弯子了。

“我和林见微，谁漂亮？”

来了。

王默往沙发上一靠。

“这得看怎么比。”

“还能怎么比？”

“要是比谁上镜，人家天天面对镜头，我肯定比不过专业评委。”

“我问的是你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说。”

王默故意打量了她一番。

苏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拢了拢睡衣领口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“认真比较一下。”

“你还真比较？”

“不是你让我比的吗？”

苏倩气得拿起抱枕就往他身上砸。

王默接住抱枕，顺手放到一边，伸手揽住她的腰。

“行了，不逗你了。”

“谁让你搂了？”

苏倩嘴上这么说，身体却没躲，反而顺势靠在他肩上。

王默低头看她。

“林见微漂亮，那是客观事实。但我喜欢谁，又不是看谁上镜。”

“那你喜欢谁？”

“你猜。”

“我不猜。”

“真不猜？”

“不猜！”

王默低头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
苏倩抬起脸。

“不够。”

“什么不够？”

“答案不够明确。”

王默笑着捧住她的脸，这次吻在了她唇上。

苏倩原本还想说什么，最后只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才低声说：“你现在哄女人，倒是越来越有一套了。”

“跟谁学的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？”

“十年了，你高兴什么样，不高兴什么样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

苏倩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
“那你说说，我现在高不高兴？”

“刚才不高兴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应该好一点了。”

“只是好一点？”

王默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
“苏总，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高？”

“嫌高你可以不答应。”

“那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，就是认准的事情，不太愿意换。”

苏倩终于笑了。

“油嘴滑舌。”

她伸手环住王默的脖子，主动亲了他一下。

王默自然不会客气。

两个人在沙发上亲昵了一会儿，苏倩原本披在肩头的长发也乱了。

她伸手推开王默，整理了一下睡衣。

“行了，再闹我可真生气了。”

“刚才是谁先动手的？”
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“苏董事长这记性……”

“少贫嘴。”

苏倩起身去倒水。

真丝睡衣随着脚步轻轻摆动，灯光落在她白皙的肩颈上。

王默看着她的背影。

苏倩转过头，恰好撞上他的目光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

“看我女朋友。”

苏倩笑了笑。

“现在知道好看了？”

“刚才不就说了吗？”

“你刚才只说林见微漂亮。”

“那我现在补上。”

王默站起来，走到她身后。

“我认识你十年了。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？刚睡醒的，生病的，发脾气的，还有在公司骂人的。”

“王默，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十年前我觉得你好看，现在还是觉得你好看。”

苏倩安静了下来。

王默从身后轻轻抱住她。

“你要非跟一个年轻女明星比，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