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如果所有人一碰到难题就退，今天还有多少东西能被造出来？”

“远川要重新定义的，不是火箭的物理规律。”

“而是资本对待科技的方式。”

“让那些敢碰真正难题的人，不必每次失败以后，都先去求人再给一次机会。”

秦锐的直播间人数还在增长。他再次举手。

“话说得漂亮。但钱呢？连续失败怎么办？远川靠什么保证烧得起？别告诉我们，又是下一轮融资。”

顾承安回答得很快。

“远川航天初期百分之百由远川资本持股，不靠今天这场发布会募集一分钱。研发资金会根据技术评估分阶段安排，不会凭一句口号打款，也不会靠夸大成功率撑估值。”

“至于能够承担多大的试验风险，等团队、方案和预算论证完成，我们会拿出能核验的安排。”

他把话筒放回桌上，又拿了起来。

“我今天不敢保证远川第一枚火箭一定飞得起来。但我敢保证，远川不会拿造火箭这件事开玩笑。”

“昨天你们问，为什么星恒不买了。”

“因为我们决定，不再买别人的火箭公司。”

顾承安抬起头，声音清晰地传遍会场。

“我们自己造。”

“今天你们问远川凭什么造火箭。等有一天，远川的第一枚火箭站上发射台，我还会请各位来。”

“到那时，不用我再回答。”

“让火箭替我们回答。”

会场静了一阵，随后提问的手举得比刚才更多。有人继续质疑，也有人开始追问公司选址、技术负责人和研发预算。

顾承安没有把未决定的事情说成已落实。他只回答确定的安排，其他问题留待后续披露。

散场时，秦锐的直播间已经吵成两派。

“讲得再好听，也还是一枚火箭都没有。”

“元序当年也是这么被嘲讽的。话别说太满。”

苏州，王默关掉了发布会直播。

几分钟后，顾承安打来电话，汇报现场的情况。

“王总，网上还是有不少人骂，说我们连总设计师都没有，凭什么喊造火箭。”

“他们说的也没错。”王默说，“我们现在确实没有。”

顾承安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。

“发布会只是把话说出去了。接下来，咱们得把事情做出来。”

王默把筹建计划翻到人才一栏。

“优先找真正带过完整型号项目的人，别找那些只会讲概念的。待遇可以谈，研发条件也可以谈。”

“您放心，我马上安排。”

“还有。”王默补充道，“今天顾承安说出去的话，往后是要兑现的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那就从第一件事开始。找人。”

而星恒那边，韩世昌刚结束会议，就收到助理递来的发布会视频。

他把顾承安最后一段听完，并没有发火。

“远川真要自己做？”

“官方宣布筹建，全资。”

“既然这样，就让他们试。”

韩世昌合上平板，把星恒下一轮试验的资料重新摊开。

“收购一家火箭公司，需要钱。从零造火箭，需要的是一支能把钱变成技术的人。”

他拿起笔，在资料上画了个圈。

“远川现在连总设计师都没有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，顾承安从哪里给他找出一支造火箭的队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