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浴室不大，四壁贴着素色瓷砖，天花板低矮，一踏进来，像进了个围起来的匣子。

季清拉开置物架上的浴巾放在台沿，拧开龙头调好水温，温热的水流哗啦啦淌着。

做完这些，他转身退到浴室门外，轻轻带上大半扇门，“水放好了，你自己洗。”

门关上，这里留给林知苒一个人。

半小时缓缓过去，她还是没有出来，季清抬手敲了敲门，里面没有回应。

他转动把手推开门走进去，水在还在流淌，但林知苒还安安静静在原地站着。

她身上的衣服一件没脱，垂着眼，半点要洗的意思都没有。

温热的水汽在这狭小空间内弥漫，整间浴室闷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匣子。

“你不洗是吗？”季清一下关停了水，朝她走近。

他声音很低，“不洗，是等着我来帮你洗？”

林知苒抬起眼看向他，唇角扯出一点讥讽的笑后，垂下眼睫不说话。

“现在又拿洗澡这种事和我较劲？”季清点了点头。

他抬手，指尖捏住上衣下摆，向上一掀，利落将上身的衣服脱了下来。

他肩背流畅，胸腹肌肉在惨白的浴室灯光下轮廓分明。

狭小浴室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收越近。

林知苒往后缩了缩后背，抵上冰凉的瓷砖墙面，退无可退，眼底全是倔强的敌意：

“你洁癖不是很重吗？我现在最脏了，你别靠近我。”

季清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所以我需要把你洗得很干净。”

林知苒盯着他逼近的身影，胸腔里的抵触和怒火翻涌得厉害，余光瞥见他伸手要去拿墙上挂着的淋浴头。

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探，抢先一把攥住了塑料握柄，指尖快速拧动侧边的温控阀，滚烫的水流猛地涌出来，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
她没有丝毫犹豫，抬着手，直直朝着季清的方向冲过去。

滚烫的热水撞在他胸口、肩颈。他皮肉瞬间泛起一层通红的烫痕，灼热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。

季清呼吸微滞，眉骨狠狠蹙起，却没有立刻后退。

他沉着眼，手臂往前一伸，隔着滚烫的水流，稳稳扣住她握着喷头的手腕，从她手里把淋浴头夺了回来。

他指尖摸到喷头和软管衔接的卡扣，指尖一用力，直接将淋浴头从软管上拆卸下来。

重重砸在瓷砖地面上。

“哐——”

脆响在逼仄的空间里震开。

季清垂眸看着她，视线扫过她紧绷的脸，又落回自己发烫发红的肩颈，灼痛一阵一阵往皮肉里钻。

他的语气冷了很多：“你非要这样跟我闹？”

林知苒偏过头，刻意不去看他胸口那些被烫出来的红印。

“活该。”

他沉默了会儿，突然淡淡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林知苒抬眸，警觉地盯着他。

他没有再和她争辩，只是缓缓转身，几步走向浴室角落的洗手台。

他打开龙头，冷水哗哗淌出来。

他垂着眼，洗得极认真，不放过每一道指缝，一根一根缓慢地搓洗自己的手指，指腹碾过掌心，指节互相摩挲。

肩背绷着，方才被热水烫红的痕迹还清清楚楚印在冷白皮肤上。

她盯着他的背影，喉间发紧，忍不住出声，强撑着锐气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季清关上水阀，抽过台面上的毛巾，顺着指骨一根一根擦干手上的水渍。

擦完手，他才转过身，朝着她的方向重新走过来。压迫感顺着他靠近的步伐，一点一点笼罩下来。

季清这时候手指已经申进了，灼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畔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他整个人贴在她身后，一手扣着她的腰，一手将她牢牢困在掌下，让她只能面朝案台站着，动也动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