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不怕我误会吗？”林知苒看着他，眼神清亮，“不怕我觉得，你是喜欢我？”

这句话彻底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。

季清浑身一怔，呼吸微滞，心跳快得离谱。

他觉得周围实在太安静，安静得只剩他的心跳声，他甚至担心林知苒能听到它的急促。

他抬眼看向她，他不敢承认，又舍不得否认。

良久，他才极轻地开口，声音低得感觉一阵风吹来就飘散了：“就算误会，也没关系。”

林知苒挑眉，终于不再过分逼他，放缓语气：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我就是有点好奇。”

她低头收拢书本，语气软了很多：“不过真的谢谢你，季清学长，今晚要是没有你，我这几门课真的无从下手。”

“你耽误了自己这么多时间，会不会很麻烦？报告明天来得及吗？”

“熬夜赶一赶就好。”季清立刻回她，语气是下意识的温暖，“你的考试更重要。”

“可是你也很累啊。”

林知苒抬头看他，眼里带着真切的歉意，“你连着熬了好几天，今晚又耗这么久，我怕你身体又会扛不住。”

季清看着她眼里的关心，所有疲惫感觉被抚平了大半。

“没事。”他轻轻摇头，语气温柔，“我习惯了。”

“哪有人习惯天天熬夜的。”林知苒嗔他一句，“你别总这么拼，该休息就休息。以后我不临时抱佛脚了，也不耽误你复习。”

季清闻言，下意识轻声接话：“你随时找我都可以。”

话说出口，他自己都微微一顿。

林知苒眸光一亮，笑着看他：“随时都可以？哪怕你再忙？”

季清耳尖更红，却认真点头：“嗯，只要我有空，都帮你。”

他安静看着她，模样有些乖。

“很晚了，我送你回宿舍。”季清收拾好情绪，轻声开口。

“好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小道上，晚风微凉。季清刻意走在靠风口的外侧，默默替她挡风，脚步放得很慢。

一路走到女生宿舍楼下。

林知苒站在台阶上，抬头看他：“你回去别通宵熬太久，早点睡，实在赶不完明天再弄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季清看着她，眼底温柔。

“我回去把精简笔记整理好发你，你明天直接背就行。”

“辛苦你啦。”林知苒弯眼笑他，“下次换我请你吃饭，补偿你。”

季清闻言，唇角轻轻扬起一点极淡的弧度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“那我上去啦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知苒转身走进宿舍楼。

季清站在原地，望着她的背影消失，晚风扫过，却吹得他心口滚烫。

他抬手碰了碰依旧发烫的耳尖，抿了抿唇。

回寝室的路上，季清满心心绪翻涌，连连日熬夜的疲惫都淡了大半。

回到宿舍，室友们都还在低头刷题。

季清坐下后，完全搁置了自己紧急的实验报告，先点开文档。

台灯暖光落在纸面，他一字一句、认认真真，为她整理着专属的的期末复习笔记。

字字用心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