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白天到现在一刻都没歇，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，却依旧耐着性子，把复杂的知识点拆解得简单易懂。

原本只打算简单讲半小时，讲着讲着，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。

时间一点点往深夜走，图书馆已经彻底闭馆，周边的学生越来越少，整条连廊慢慢安静下来。

林知苒低头看着书本，余光落在季清的侧脸上。

他眉头微蹙，认真帮她梳理考点，明明自己还有一堆火烧眉毛的事情堆着。

季清讲完一大块内容，停下来，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，深夜的倦意涌上来。

林知苒抬眼看向他，安静几秒，轻声开口：“季清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”

“你说。”季清抬眼望她。

林知苒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问道：

“你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多时间帮我。你期末明明比我要忙很多。”

夜里很静，这句话清晰落在空气里。

“你今晚本来是不是有实验报告、专业课总结要赶？”

季清顿住，诚实点头：“嗯，堆积了不少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花一个多小时，专门留下来帮我？”林知苒语气很轻，却带着直戳心底的试探。

“换作别人找你补课，你肯定会婉拒，优先忙自己的事，对不对？”

季清指尖骤然顿住，整个人微微一怔。

他往日里用来掩饰心意的“学长职责”“顺手帮忙”的说辞，此刻全部被林知苒尖锐的问题堵在喉咙里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眼神有些慌乱闪躲，不敢直视她通透的目光，整个人难得的手足无措。

“我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微哑，“都是同学，能帮就帮。”

“真的只是同学？”

林知苒微微歪头，步步轻逼，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“学生会那么多学弟学妹找你划重点，你也会和他们单独熬夜一对一讲这么细。”

“还有之前我随口说想吃的东西，我随口提的难处，你都会放在心上。我穿的少，你会很贴心地给我买了厚衣服，我手冷，你就买了烤红薯给我暖手。”

她往前半步，距离更近，气息轻轻相缠：“季清，你对我，从来都不止普通同学对不对？”

季清心跳彻底乱了节拍，整个人紧绷着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
他低声道：“你别……”

“别这么说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说？”林知苒轻声追问，“说你人太好了？说你当代活雷锋？可你好像……只对我这么好。”

“虽然这样说，可能有点自恋。但我的直觉应该是准的吧，你说呢季清？”

季清垂着眼，长睫轻颤：“我没有刻意区别对待。”

“没有吗？”

林知苒轻笑一声，继续问，“那你今晚耽误自己所有进度帮我复习，也是不区别对待？”

季清被问得哑口无言，沉默许久，心口滚烫翻涌，再也撑不住清冷伪装。

他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温柔又窘迫，他破罐子破摔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我对你，确实不一样。”

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在风里。

林知苒眼底笑意更浓，“怎么不一样？是觉得我笨，需要多照顾？还是……你就是想对我好？”

季清被她问得脸颊有些发烫，他低声道：“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