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宝宝忽然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径直走向塔门。
张楚岚一把拉住她:“宝儿姐,你又干啥?”
冯宝宝歪头:“我想看看她。”
“看啥啊,万一她出来咋办?”
冯宝宝认真道:“她要是真坏,三十年早出来了。不坏的话,看看也没事。”
张楚岚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明空双手合十,没有阻止。
冯宝宝走到塔门前,伸手按在门板上。
塔门安安静静。
冯宝宝看着里面,忽然转头:“张腾,你把她传送到别的地方不就行了么?”
张腾一愣。
吕良也反应过来,一拍大腿:“对啊!腾哥你不是能传送吗?把她挪到荒山野岭去,让她在那儿突破,舍利你拿走,两全其美啊!”
张腾皱眉,没有立刻答应。
明空缓缓摇头:“施主,塔中之物被舍利镇了三十年,气息已与塔身相连。强行传送,恐伤其根本。”
吕良挠头:“那咋办?总不能一直耗着吧?”
明空再次摇头,语气比方才更沉:“不行。”
吕良急了:“大师,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到底哪样才行啊?”
明空双手合十,垂目不语。
张腾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开口:“大师,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明空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施主,老衲只是不愿造杀业。”
“杀业?”张腾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明空没有回答,只是抬头看向塔门。
夜深,寺中灯火尽灭。
子时刚过,一道黑影从禅房中悄然走出。
明空。
他脚步极轻,绕过塔身,往寺后废殿而去。
废殿残破,月光从破窗照进来,落在地上。
殿中已有一人等候,黑衣蒙面,看不清面容。
明空低声道:“今晚就动手。”
黑衣人压低声音:“不是说把他的伤势稳定住再骗进入慢慢炮制吗?怎么突然改主意了?”
明空语气阴沉:“本来准备慢慢把他骗进塔里再解决,没想到一下又来了四个家伙。被他们发现了可不得了啊,五打二,优势不在你我。”
黑衣人沉默了一下:“行吧,那就不能再拖了。”
明空点头:“明日午时我带他们塔,你去启动阵法。”
黑衣人点头,身形一晃,融入殿外黑暗。
明空回到禅房时,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他推开门,里面鼾声均匀——吕良趴在桌上睡得正香,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。张腾靠在墙边闭着眼,呼吸平稳。冯宝宝蜷在草席上,背对着门,一动不动。
明空在门口站了片刻,确认无人醒来,才轻轻掩上门。
天亮了。
吕良揉着眼睛醒来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:“大师早啊!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明空睁开眼,微微一笑:“阿弥陀佛,老衲睡得安稳。诸位施主可好?”
“好得很!”吕良伸了个懒腰,“就是这床板硬了点。”
张腾也醒了,活动了一下手腕,目光扫过明空,没有说话。
冯宝宝坐起来,歪头看了明空一眼,又看了看塔的方向,没吭声。
明空起身,双手合十:“诸位施主,今日午时,老衲便带你们入塔。舍利之事,也该有个了结了。”
洪斌眼睛一亮:“真的?大师您想通了?”
明空点头,神色悲悯:“老衲昨夜思虑良久,觉得施主们说得有理。一味镇着,终究不是办法。不如让老衲入塔,以佛法化解妖气,再取舍利。虽有风险,但为众生,老衲愿一试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吕良听得连连点头:“大师高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