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就不厚道了。少个大钳子,少一两肉呢。”
他跟穿着防水胶衣的鱼贩子据理力争。吐沫横飞。
两人为了三块钱的差价,在鱼摊前硬生生磨了五分钟。
最后陆辞成功砍下三块钱。
他满意地把螃蟹装进黑色塑料袋。临走前,还顺手从旁边的菜摊子上薅了一把小葱。
面包车里。
年轻探子放下望远镜。镜筒磕在车窗玻璃上,当啷一响。
他转过头,看着旁边的中年探子。咽了口干沫。嗓子眼发紧。
“队长。”年轻探子声音发着抖。“咱们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中年探子从兜里掏出一张高清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眼神冷酷,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。
再看看远处那个拎着塑料袋、乐呵呵啃着烤红薯的大裤衩背影。
中年探子揉了揉发酸的眼角。眼皮直跳。
“不可能认错。”他咬着牙,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。
“这是最高级别的伪装。大少爷在隐忍。在布一个我们看不懂的惊天大局。”
年轻探子看着那袋滴水的螃蟹。三观碎了一地。
神特么的惊天大局。
这不就是一个为了三块钱跟人吵架的纯正家庭煮夫吗。
燕京那些高高在上的豪门规矩,在这个大花裤衩面前,简直像个笑话。
周末。早晨七点半。
半山别墅的厨房里飘着浓烈的葱花和芝麻香气。
平底铁锅里的热油滋啦作响。白色的水汽顶着透明的玻璃锅盖,模糊了视线。
陆辞握着锅盖把手。一把掀开。
热气夹着香味扑面而来。
他拿着木锅铲。熟练地铲起底壳煎得金黄酥脆的生煎包。
一个个装进绘着青花纹路的白瓷盘里。
苏清寒换了一身宽松的灰色居家服。
她坐在餐厅的紫檀木桌前。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。
正低头用平板电脑翻看今天的新闻。
“老婆。趁热吃。刚出锅的小心烫嘴。”
陆辞端着盘子走出厨房。
把生煎包放在餐桌正中央。盘底磕着木板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他拿过一双银筷子,递给苏清寒。
自己刚拉开对面的实木椅子,准备坐下。
轰——!
一阵震耳欲聋的重型发动机轰鸣声。
毫无预兆地在别墅大门外轰然炸开。直接撕裂了清晨山道的宁静。
陆辞拉椅子的手顿住了。
苏清寒抬起头。眉头微皱,目光穿过客厅,看向落地窗外。
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。
轮胎在别墅外的柏油路面上摩擦,尖叫声刺痛耳膜。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橡胶焦味。
十二辆清一色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。
像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。首尾相连。
车头上挂着代表燕京顶级权力的连号车牌。
这支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色车队。
死死包围了这座安静的半山别墅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