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砸在远处的电视柜上。掉进角落里。
“还敢骂我王八蛋?”陆辞手上加重了力道。
“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活阎王的手段。”
他在她腰侧来回挠痒。
苏清寒笑得喘不上气。肺叶发疼。
她双手胡乱挥舞。一把揪住陆辞的短发。用力往下扯。
“我错了……别挠了!”
她眼泪都笑出来了。声音断断续续。
陆辞被扯得头皮发麻。
“松手松手!头发要秃了!”他赶紧求饶。
苏清寒趁机一脚踹在他的小腿骨上。
没用大力。但也踢出一声闷响。
两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。
酒红色的睡裙卷了起来。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。
灰色的纯棉T恤也被扯得变了形。领口大开。
折腾了足足五分钟。
两人都没了力气。
并排躺在宽大的沙发座垫上。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苏清寒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。有几根发丝贴在冒汗的额头上。
她转过头。
陆辞也正好偏过头看她。
两人的视线在明亮的灯光下撞在一起。
陆辞的眼睛很黑。很亮。
里面没有欧洲战场的枪林弹雨。没有金融绞肉机里的冷血算计。
只有苏清寒狼狈的倒影。
苏清寒心头一热。
这就是她的丈夫。
管他外面是什么呼风唤雨的财阀掌门。管他背着多少条人命的通缉令。
在这个房子里。他只是陆辞。
那个每天雷打不动给她留一盏灯的男人。
那个能把葱烧海参做到火候分毫不差的男人。
那些所谓身份带来的鸿沟。在这顿鸡飞狗跳的瞎闹里。被填得平平整整。
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。
陆辞伸出左手。
大掌包住苏清寒放在沙发垫上的右手。
十指自然地交叉。扣紧。
掌心全是刚才打闹出的热汗。黏糊糊的。
谁也没嫌弃谁。
陆辞手上微微用力。
顺势一揽。
把苏清寒整个人拉进自己宽厚的怀里。
苏清寒的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肌。
能听到里面平稳有力的心跳声。咚。咚。
陆辞低下头。下巴搁在她的发顶。
深吸了一口她发丝里的洋甘菊香味。
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。得意洋洋。
“怎么样?”
陆辞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。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显摆。
“你老公这身份。够不够你以后在江城横着走?”
苏清寒闭着眼睛。
听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语气。
她没有接话。
安静了两秒钟。
她双手按着陆辞坚硬的胸口。
用力一撑。
直接从他温暖的怀抱里钻了出来。
陆辞愣了一下。怀里空了。
苏清寒坐直身子。
理了理发皱的酒红色睡裙下摆。
她光着脚。踩在波斯地毯上。
转过身。
苏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陆辞。
那张漂亮的脸上。重新挂起了女总裁的冷酷和理智。
她抬起右臂。
食指笔直地伸出。
指着大理石茶几的边缘。
那里。
一袋带着血水的生排骨。正静静地压在几张A4纸上。
红色的塑料袋往下滴着浑浊的水珠。吧嗒。吧嗒。
“别以为你是活阎王就能罢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