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的双手捏着陆辞的脸颊。
手指微凉。
指腹用力。直接把陆辞脸上的肉往外扯。
“嘶——”
陆辞倒抽一口凉气。冷风顺着牙缝钻进嘴里发酸。
他不敢躲。双手死死抓着实木椅子的边缘。指节绷得惨白。
苏清寒手劲很大。
陆辞那张平时轮廓分明的脸。瞬间被扯得变了形。
五官挤成一团。眼角都耷拉下来了。滑稽得像个漏气的皮球。
她弯下腰。贴得很近。
温热的呼吸打在陆辞的鼻尖上。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。
苏清寒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下巴上的青色胡茬扎手。昨天刮胡刀没电了,他还没来得及充电。
这就是那个让全球金融圈发抖的暗渊掌门人?
这就是那个一句话就能让燕京豪门破产的活阎王?
她脑子里闪过他刚才描述的那些血雨腥风。
再看看眼前。
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。穿着洗得发灰的大花沙滩裤。
被她掐着脸。连一声都不敢吭。
冰硬的总裁气场。在这一刻突然卡壳了。
苏清寒咬住下唇。牙齿啃破了一点干皮。渗出一丝血腥味。
她没憋住。
“噗嗤。”
一声短促的笑声。从她紧闭的唇缝里漏了出来。
苏清寒松开手。
陆辞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明显的红印子。火辣辣的疼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。双手捂住小腹。
笑声越来越大。她弯下腰,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
眼角笑出了两滴眼泪。
陆辞揉了揉发烫的腮帮子。
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老婆。他长长地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。
警报解除了。这条命算是保住了。
“老婆。”陆辞站起身。
他揉着脸凑过去。声音委屈。
“你下手挺黑啊。这脸可是挂在欧洲暗网悬赏榜上的,捏坏了你得赔。”
苏清寒抬起头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勉强止住笑意。
她伸出食指。用力戳在陆辞结实的胸膛上。
手指陷进灰色的旧T恤里。
“还暗网悬赏榜。”她白了他一眼。眼波流转。
“昨天早上在城南菜市场。为了五毛钱葱姜钱,跟卖菜大妈吵了十分钟的人是谁?”
陆辞摸了摸鼻子心虚。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他低声嘟囔。
“一千亿的盘子我可以随便砸。五毛钱的菜钱那是原则问题。”
苏清寒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市侩样。
心底悬着的那块巨石。彻底碎了。
没有狗血的隐瞒争吵。没有三流剧本里的摔门而出。
她只觉得荒谬又好笑。
“我总觉得。”苏清寒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黑发。
“我养了三年的大白菜。突然成精了。”
她走到灰色真皮沙发前。坐下。
“不仅成精了。剥开外面的烂叶子,里面居然还是个纯金的疙瘩。”
陆辞跟了过来。
他一屁股挤在苏清寒身边。沙发皮面发出滋啦的摩擦声。
两人靠得极近。大腿贴着大腿。体温隔着布料传导。
“那这金疙瘩你卖不卖?”陆辞偏过头。
温热的呼吸喷在苏清寒白皙的脖颈上。有点痒。
苏清寒缩了缩脖子。
伸手去推他的脸。
“走开。一身海鲜市场的土腥味。”
陆辞不但没走。反而长臂一伸。
直接揽住她的细腰。用力往后一倒。
两人双双倒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。
苏清寒惊呼一声。后背砸在柔软的靠垫上。
陆辞压在她身侧。半个身子悬空。
右手不安分地探向苏清寒的腰间软肉。
他知道她最怕痒。
手指一挠。
“啊!陆辞你个王八蛋!”苏清寒尖叫出声。
她缩成一团虾米。双腿在半空中乱蹬。
脚上的软底棉拖鞋飞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