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右手。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。

“就在那一秒。我这颗飘在半空的心。突然就落地了。”

陆辞目光灼灼。

“我觉得。这江城有烟火气。这女人值得我护一辈子。”

“后来苏家招上门女婿。我就去了。”

陆辞指了指厨房的方向。

“一没要彩礼。二没要股份。只要管我一日三餐就行。”

“这三年。我在厨房里给你熬皮蛋瘦肉粥。去菜市场跟李二狗砍价。”

“看着你吃下我做的红烧排骨。看着你每天下班回家换上拖鞋。”

他声音很轻。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。

“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。”

“什么万亿财团。什么燕京豪门。连你冲我翻的一个白眼都不换。”

陆辞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底细。

没有任何遮掩。他把自己的老底。全扒开摊在这个女人面前。

别墅里安静得吓人。

空调的冷风吹过茶几。吹动了那张画满线索的A4纸。哗啦。

苏清寒坐在沙发上。没动。

她表面上依然维持着清冷克制的姿态。连脊背的弧度都没变。

但脑子里。像是有十级海啸在疯狂肆虐。掀起惊涛骇浪。

燕京第一豪门继承人。全球地下秩序的王。杀伐果断的财阀掌舵者。

这些重逾千钧的标签。和眼前这个穿着拖鞋大裤衩的男人。来回碰撞。

她把线索连在了一起。

原来他捏碎敌人喉咙的手法。和他在水槽里捏死草鱼的手法。是一样的干脆。

陆辞闭上嘴。

双手放在膝盖上。手指不安地互相搓了搓。发出干涩的声音。

他忐忑。

不怕枪林弹雨。不怕暗网顶级杀手。

但他怕苏清寒发火。怕她觉得这三年的婚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
他紧紧盯着苏清寒那张冷若冰霜的脸。

喉结滚动。咽了一口干沫。

“老婆。”陆辞试探着喊了一声。声音发虚。

“我没想骗你。我就是怕你觉得我太麻烦。把你卷进那些打打杀杀的破事里。”

苏清寒还是没接话。

她看着陆辞那副小心翼翼、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的神态。

深吸了一口气。

丰满的胸腔高高鼓起。空气填满肺叶。

又重重地呼了出去。带出一股微凉的气流。

她松开紧握的双手。掌心里全是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苏清寒站起身。

光着脚。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。

酒红色的丝质裙摆顺着大腿滑落。遮住白皙的膝盖。

她没有转身拿包走人。没有发脾气砸东西。

她迈开腿。

一步。两步。

走到陆辞坐着的实木椅跟前。停下。
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陆辞仰着头看她。

后背僵直。紧紧贴在木质椅背上。连呼吸都放慢了半拍。

等待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雷霆暴雨。

苏清寒俯下身。

一阵淡淡的洋甘菊香味扑在陆辞的鼻尖上。压过了空气里的尘土味。

她伸出两只白皙纤长的手。

手腕翻转。

动作极快。

毫不留情。

双手一左一右。精准无误地捏住了陆辞两侧的面颊。

指腹收紧。用力往外一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