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被执行死刑的消息,第二天就登上了报纸的角落。
在北京饭店总统套房里的娄晓娥拿着报纸,手指在那个小小的豆腐块上摩挲了许久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当年那晚的恐惧,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,还有那件被撕破的衬衫,一幕幕在脑海里闪回。 如果不是何雨柱及时赶到,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。 她放下报纸,走到正在落地窗边喝茶的何雨柱身边,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。 “柱子,都结束了。” “嗯,结束了。” 何雨柱放下茶杯,反手握住她的手。 “我有时候……会想起咱们在院子里那会儿。”娄晓娥的声音很轻,“想起咱们的新房,想起你给我做的第一顿饭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,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,对那个院子的复杂情绪。 那里有她最美好的回忆,也有她最恐惧的噩梦。 何雨柱感受到了她的情绪。 他转过身,让娄晓娥坐在自己腿上,看着她的眼睛。 “想回去?” 娄晓娥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不想,那里人太多,太乱了。” 何雨柱笑了。 “那如果,院子里只有我们一家人呢?” 娄晓娥的呼吸停顿了一下。 “柱子,你……” “等我把院子整个买下来。”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重新盖。盖一个独门独院,有花园,有车库。咱们一家子就住在那里,过咱们自己的日子。” 他要的不是那个充满了算计和龌龊的四合院。 他要的是那块地。 他要亲手为她,为他们的未来,建一座真正的家。 娄晓娥的心猛地一颤,她看着何雨柱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用力地点头,将脸埋在他的胸口。 …… 与此同时,那个让娄晓娥又爱又恨的四合院里,正上演着一出人间闹剧。 中院,三大爷阎埠贵家。 “爸!这房子必须给我!我是长子!您以后我来养!”阎解成扯着嗓子喊,唾沫星子横飞。 “凭什么给你?你什么时候管过爸?这些年都是我在跑前跑后!”阎解放不甘示弱,一把推开他哥。 阎解成的媳妇于莉掐着腰,尖声道:“阎解放你少放屁!上次爸住院是谁送去的?是谁垫的医药费?现在想起来摘桃子了?门儿都没有!” “那点钱我给你!房子归我!” “你给?你拿什么给!” 兄弟俩说着说着,直接扭打在了一起。 屋子里乱成一团,东西被砸得噼里啪啦响。 而这一切的中心,三大爷阎埠贵,正缩在墙角的太师椅上,捂着胸口,剧烈地咳嗽着。 他浑身发抖,嘴唇发紫,想说句话,却被吵闹声和咳嗽声淹没,根本没人理他。 他看着自己这两个为了房产状若疯魔的儿子,看着那两个恨不得立刻把他埋了的儿媳妇,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 算计了一辈子,防着邻居,算计着同事,连买根葱都要算计半天。 到头来,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,却成了最要命的白眼狼。 他忽然觉得喘不上气。 他知道,再待在这个家里,他可能真的要被活活气死。 可他能去哪? 老伴去年就被他们气死了,自己一身的病,退休金刚够吃药,连吃饭都紧巴巴。 他唯一的资产,就是这套住了几十年的老宅子。 卖房!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在他脑子里疯狂滋长。 必须卖房!拿着钱,去养老院! 再也不看这几个畜生的嘴脸! 可是,卖给谁? 院里这些老邻居,谁也拿不出这笔钱。 忽然,一个人的名字跳进了他的脑海。 何雨柱! 对,何雨柱! 他现在是大老板了,有的是钱! 阎埠贵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 他扶着墙,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趁着屋里几个人还在撕扯,佝偻着背,一步一步挪出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家。 他要去求何雨柱。 哪怕是跪下求,他也要把这房子卖了换成活命钱。 当阎埠贵站在何雨柱住的北京饭店门口时,他彻底懵了。 他知道何雨柱发了财,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 门口的保安看着他一身破旧的中山装,拦住了他。 “老先生,您找谁?” “我……我找何雨柱,我是他三大爷。”阎埠贵底气不足地说道。 保安通过对讲机通报了进去。 很快,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走了出来,客气地将阎埠贵请了上去。 套房里,何雨柱正坐在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套紫砂茶具。 他甚至没抬头。 “三大爷,有事?” 阎埠贵局促地站在那里,搓着手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 他记忆里的傻柱,和眼前这个气场迫人的男人,完全是两个人。 “柱子……不,何总……” 阎埠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“三大爷我……我是来求你个事儿的。”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没停。 “说吧。” 两个字,冷冰冰的,不带任何感情。 阎埠贵的心一哆嗦,把心一横,将家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,说得声泪俱下,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被不孝子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老人。 “柱子,三大爷是真的没办法了。” “你发发善心,把三大爷那两间房买了吧。” “看在咱们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的份上,你给个好价钱,让三大爷我晚年有个着落……” 何雨柱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 他抬起头,看着阎埠贵。 “行,我买。” 阎埠贵心里一喜,刚想开口说价钱。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。 “一口价,按照现在市场上最低的行情来。全款,现金,今天签合同,今天就给你钱。” 何雨柱报出的那个数字,像一盆冰水,从头到脚浇在了阎埠贵的身上。 太低了。 比他心里预期的,足足少了一半。 “柱子……这……这也太低了……”阎埠贵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咱们好歹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,你……” “老邻居?” 何雨柱笑了。 “三大爷,我记得你以前总教育我们,亲兄弟明算账。” “你算计了一辈子,现在跟我谈邻里情分了?” “你儿子都想让你死,你还指望我这个被你算计了半辈子的‘傻柱’当大善人?” 何雨柱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子,扎在阎埠贵的心上。 他想反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是啊,他有什么资格谈情分? 当年为了占便宜,他做过多少恶心事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 “就这个价。”何雨柱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卖,现在就签合同拿钱走人。不卖,门在那边。” “我给你十分钟考虑。” 说完,他不再看阎埠贵一眼,转身走进了里间。 阎埠贵瘫坐在沙发上,浑身冰冷。 他知道,何雨柱不是在跟他商量。 这是通牒。 十分钟,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 他想到了儿子们狰狞的嘴脸,想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药盒子,想到了深夜里咳得喘不上气的绝望。 他没得选。 当何雨柱的助理拿着合同和一整箱现金出来时,阎埠贵颤抖着手,在合同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 当晚,就在阎家兄弟为了房产打得头破血流时,几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带着律师,直接踹开了阎家的大门。 “这套房产,何雨柱先生已经全款买下。请你们在半小时内,搬离这里。” 律师将房产证和购房合同的复印件,甩在了目瞪口呆的阎家兄弟脸上。 “什么?卖了?老头子他敢!”阎解成一把抢过合同,眼睛都红了。 “这是私人财产,再不离开,我们就报警了。”安保队长面无表情。 一场更大的闹剧爆发了。 哭喊,咒骂,撒泼打滚。 但在绝对的法律效力和压倒性的武力面前,这一切都成了徒劳。 半小时后,阎解成、阎解放两家人的所有家当,都被扔到了院子里。 兄弟俩和他们的媳妇,像丧家之犬一样,被赶出了他们争夺了一辈子的家。 而阎埠贵,手握着那笔房款,被一辆车直接送到了京郊一家条件普通的养老院。 他被安顿在一个小小的单间里,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,一生精于算计的脑子,此刻一片空白。 他赢了儿子,却输给了何雨柱,输给了这个时代。 他算计了一辈子,到头来,两手空空。 几天后,何雨柱带着娄晓娥,回到了四合院。 院子里安静了许多。 他牵着娄晓娥的手,走到中院,指着阎埠贵那两间已经换了新锁的北房。 “这里,拿下了。” 他又指向后院的方向。 “聋老太太那边,也谈妥了。” 何雨柱展开一张院子的平面图,用红笔在上面画着圈。 “中院,后院,现在大半都已经是咱们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