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的喧嚣与震动,何雨柱一概不知,也毫不在意。
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,在警车的护送下,径直开向了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——红星轧钢厂。
当挂着“08888”号车牌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锈迹斑斑的工厂大门前时,整个轧钢厂的门卫室都炸了。
几个穿着旧制服的保卫科干事,揉着眼睛,看着那条由豪车组成的黑色长龙,再看看车头那面小小的红旗,腿肚子都在打转。
这阵仗,比当年大领导来视察还夸张!
车门打开,何雨柱披着大氅,从车上下来。
他没有看那些目瞪口呆的门卫,而是抬头,看着那块已经褪色、布满铁锈的“红星轧钢厂”牌匾。
岁月斑驳,物是人非。
曾经,他只是这里一个围着油腻围裙的厨子。
如今,他回来,是要做这里唯一的主人。
……
厂长办公室,早已改成了接待室。
杨厂长带着一众厂领导,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,手心全是汗。他们提前半小时就在这儿等着了,跟等着上级检阅一样。
当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时,杨厂长一个激灵,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迎了上去。
“何……何董!欢迎!热烈欢迎您回厂指导工作!”
杨厂长伸出双手,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。
何雨柱脚步不停,只是淡淡地伸出手,和他握了一下。
“杨厂长,客气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让杨厂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这声“杨厂长”,疏远,客气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。
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便被他拿捏的厨子傻柱了。
进了接待室,杨厂长手忙脚乱地亲自给何雨柱倒茶,把最好的茶叶都拿了出来。
“何董,您尝尝,这可是特供的大红袍……”
何雨柱端起茶杯,没有喝,只是放在手里把玩着。
他扫视了一圈这间熟悉的办公室,然后把目光落在杨厂长身上。
“杨厂长,当年要不是您高抬贵手,给我办了停薪留职,让我出去闯荡,也就没有今天的何雨柱。”
何雨柱开口了,语气依然平静。
杨厂长听了这话,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,脸上笑开了花。
还认当年的情!那就好办!
“哎呀,何董您这说的是哪里话!您是金子,到哪儿都发光!我当年就看出来了,您是人中龙凤,绝非池中之物啊!”
何雨柱没理会他的吹捧,继续说道:“我对轧钢厂,是有感情的。这里有我的青春,也有我的汗水。所以,不管从情分上,还是道理上,这个忙,我必须帮。”
“是是是!何董您是重情重义的人!”
一众厂领导悬着的心,彻底放了下来,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成了!轧钢厂有救了!他们的铁饭碗保住了!
然而,他们没有注意到,何雨柱说这些话的时候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,那姿态,像极了梦里他在紫禁城里,决定一个旗主生死时的模样。
……
第二天。
红星轧钢厂,全体职工大会。
数千名工人,黑压压地聚集在最大的一个车间里。这里临时搭起了一个主席台。
工人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有期待,有忐忑,有不安,也有麻木。
“听说了吗?傻柱要来收购咱们厂!”
“什么傻柱?现在得叫何董事长!人家是开大劳回来的!”
“我的天,他哪来那么多钱?当年不就是个厨子吗?”
“谁知道呢?这下咱们厂有救了?”
“救不救的不知道,别把咱们都开了就行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主席台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杨厂长等一众领导,簇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,走了进来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数千道目光,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男人身上。
何雨柱。
他今天没穿西服,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,外面依然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氅。
他一步步走上主席台,没有走向两边的位置,而是径直走到了主席台最正中央的那个座位前,坐了下来。
杨厂长和其他所有厂领导,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恭恭敬敬地在他两边依次坐下,像是一群陪衬的臣子。
这一幕,狠狠地冲击着台下每一个工人的眼球。
他们记忆里的傻柱,和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,根本无法重叠。
何雨柱拿起麦克风,轻轻敲了敲。
“咚咚。”
沉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,传遍了整个车间,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。
“今天,我回来,只办三件事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。
“第一件。”
他朝旁边一伸手,一个穿着西装、提着公文包的律师立刻上前,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