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北京,首都国际机场。
与往日的繁忙不同,今天的一号停机坪被彻底清空,气氛肃穆得有些异常。
跑道外,一辆漆黑锃亮的加长劳斯莱斯,后面跟着一串挂着特殊牌照的奔驰,组成一条钢铁长龙,静静地蛰伏着。
车头前,警灯无声闪烁,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蓝红交替的光。
几位平日里只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,此刻正站在停机坪的寒风中,搓着手,时不时地抬头望向天空。
为首的是主管经济的副市长,他身旁是经贸委的一把手,两人脸上都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期待。
他们身后,工作人员已经拉开了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,上面的烫金大字在冬日阳光下格外刺眼:
“热烈欢迎着名企业家何雨柱先生携夫人荣归故里,回京考察!”
“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天际线上,一个小白点由远及近,迅速放大。
飞机以一个优雅的姿态,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,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撕裂了现场的宁静。
飞机缓缓滑行,最终精准地停在了红毯的尽头。
舷梯放下。
现场的记者们瞬间疯狂,镁光灯汇成一片银色的海洋,快门声响得如同暴雨倾盆。
所有镜头,所有人的视线,全都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舱门口。
舱门打开。
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,逆着光,身形挺拔。
何雨柱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穿着一套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炭灰色西服,外面披着一件质感厚重的黑色羊绒大氅,寒风吹过,衣角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打领带,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脖颈。
那张脸,还是那张四九城老少爷们都熟悉的脸,但又完全不一样了。
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,也沉淀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气场。
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,便有一种生杀予夺、俯瞰众生的威严。
尤其是他左手大拇指上,戴着一枚通体翠绿的翡翠扳指,水头好得惊人,在阳光下流淌着温润而又霸道的光泽。
这枚扳指,仿佛才是他全身气场的源头。
紧接着,一只戴着丝绸手套的纤纤玉手,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娄晓娥身着一身香奈儿的复古套裙,外面披着同色系的羊绒披肩,珠光宝气的首饰在她身上没有丝毫的俗气,反而衬得她雍容华贵,气度非凡。
她安静地站在何雨柱身边,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,与何雨柱身上那股冷冽的气质形成了完美的互补。
两个人站在一起,不像是一对暴发户夫妻,更像是一对访问的帝王与皇后。
“何董!欢迎!欢迎回家!”
副市长第一个迎了上去,热情地伸出双手。
他身后的官员们也立刻跟上,一张张笑脸挤了过来。
“何先生,一路辛苦了!”
“何夫人还是这么光彩照人啊!”
何雨柱的脸上只是客套地笑了一下,轻轻颔首,伸出手,与副市长象征性地握了一下。
他的手并没有摘下那枚翡翠扳指,冰凉坚硬的玉石硌在副市长的掌心,让他心头一跳。
好大的派头!
何雨柱的视线扫过众人,扫过那刺眼的横幅,扫过那些疯狂闪烁的镁光灯。
他心里平静无波。
看了一眼身边的娄晓娥,娄晓娥也正好看向他,对他微微一笑。
何雨柱的嘴角,这才勾起一丝真实的弧度。
江山再大,也不及身边人一个安心的笑容。
简单的寒暄过后,何雨柱挽着娄晓娥,在众人的簇拥下,走向车队。
黑衣保镖迅速上前,拉开了中间那辆劳斯莱斯的后车门。
何雨柱弯腰上车,动作间,大氅的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片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