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苇荡深处的柳叶快船之上,梁山五寨主魔蛟欧阳寿通一身玄色紧身水靠,肌肤被江水浸得泛着健康的古铜色,身姿矫健如水中蛟龙,腰悬双锏,锏身淬着暗纹,寒光隐隐,稳稳立于船头!
眼见官军战船杂乱无章,七扭八歪撞入芦苇荡设下的埋伏圈,船帆被芦苇枝刮得噼啪作响,士卒们慌作一团!
欧阳寿通见状,不由放声大笑:
“哈哈哈!朱贵兄弟送来的消息,果然不错!
这班狗泼才,个个昏聩无能,就知道内部倾轧!
本以为他们能吃一堑长一智,想不到竟又自投罗网来了!
这可真是天助我梁山!”
他话音未落,便抬手拍了拍船舷,脚下柳叶快船如游鱼般在芦苇丛中穿梭,避开漂浮的芦苇根须,目光扫过前方挤作一团的官军战船!
只见数十艘大船挤在不足百丈的水域里,船桨相互磕碰,不少士卒为了避让,竟直接跳入水中,溅起大片水花。
欧阳寿通当即振臂狂喝,声音浑厚如洪钟:
“弟兄们,速速放号箭!
让埋伏的孩儿们收起水底铁索,爷爷我今日带着你们关门打狗,一个都别放走!”
军令一出,芦苇荡中瞬间响起“嗖嗖嗖”的破空声,数只火箭信号冲天而起,箭尖裹着浸油的麻布,在半空炸开耀眼的赤红火光,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烈阳,将整片芦苇荡照得通红!
这是发出了总攻的讯号。
刹那间,岸边茂密的芦苇荡中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呛人的烟火味顺着风势弥漫水面,钻入官军战船的每一处缝隙。
数十艘满载猛火油的火船,被梁山士卒奋力推出,船身裹着浸油的棉絮,顺着湍急的水流,如一条条喷火的巨龙,直冲官军船队而去。
“不好!有火船!”
官军阵中传来惊恐的呼喊,可数十艘火船速度极快,转瞬便撞向官军战船,猛火油泼洒而出,瞬间引燃船帆、木料与绳索。
木质战船本就极易燃烧,不过片刻,便有七八艘战船燃起熊熊大火,火舌舔舐着船舷,吞噬着惊慌失措的士卒。
阮氏三雄、赛存孝王天霸率领梁山水军精锐,驾着轻便快船,从四面芦苇荡中杀出。
阮小二手持混铁钢矛,叉尖挑飞一名试图跳船的官军;
阮小五腰环环首刀,刀光一闪便斩落数人;
阮小七更是扯着嗓子大喊,指挥快船绕后包抄。
王天霸座下快船如箭,速度极快,船舷两侧的士卒弯弓搭箭,火箭如雨般射向官军战船,箭尖带着明火,精准落在未被点燃的船帆与船篷之上。
瞬间引燃船帆、木料与绳索,官军战船接连起火,火势滔天,映红了整片水面。
不少官军士卒被烈火逼得跳入江中,在江中挣扎片刻便被湍急的水流卷走,只留下一串串气泡破灭在水面。
水底早有埋伏的梁山水性好手,个个身着水靠,手持铁钩,潜伏在江底。
听到总攻的号箭声,他们立刻拉动机关,三道布满铁钩倒刺的横江铁索,从水底猛然翻起,如同三条狰狞的巨蟒,牢牢缠住官军战船的船底与船桨。
铁钩倒刺深深嵌入船板,任凭官军士卒如何砍砸、拉扯,都纹丝不动,让战船彻底动弹不得!
三十余艘大船挤在狭窄水域,进退不得,相互碰撞,船身被撞出一道道裂痕,江水不断涌入。
不少战船因船底被铁索牵扯,船身倾斜,船上的士卒纷纷落水,惨叫声、呼救声混杂着烈火的噼啪声,响彻芦苇荡。
一时间,官军彻底沦为活靶子,覆灭只在顷刻之间。
“不好!又中了梁山贼寇的埋伏啦!全军听令,速速撤退!”
邓宗弼立于一艘未着火的战船船头,目眦欲裂,怒声狂喝,手持雌雄古剑,奋力挥剑,剑影翻飞,连斩十数名爬上战船的梁山士卒!
可他身后的战船接连起火沉没,江水没过船舷,士卒们死伤惨重,哭喊声、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即便他勇猛无比,剑刃砍得卷了口,也无力回天。
水路官军,未战先乱,一触即溃,彻底陷入了覆灭的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