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重,先锋破阵!
王天霸兄弟统领水军精锐先锋,待火起敌军大乱之时,率快船杀出,冲杀敌阵,截断敌军退路!
我亲自坐镇中军,调度全军,堵截残敌!”
“遵令!”
四将齐声领命,转身各自筹备去了。
当夜,月黑风高!
阮小二、阮小五率领水军,借着夜色掩护,驾着小船悄无声息地在芦苇荡浅滩布设陷阱。
一块块锋利的暗礁被沉入水底,一根根丈余长的铁锥深深扎进淤泥之中,数道粗大的铁索横亘江面!
只待官军船队踏入,便会船底被刺穿、船体被锁住,寸步难行。
阮小七则带着火攻船队,埋伏在四周芦苇丛中,轻舟隐匿,火箭上弦,只待信号响起。
王天霸的先锋船队整装待发,快船如梭,士卒持刀披甲,杀气内敛。
欧阳寿通坐镇中军大船,居高临下,紧盯江面,水寨之中号角待命,全军屏息凝神,静候官军到来。
次日清晨,江面上薄雾弥漫。
远处突然传来隆隆鼓声,伴随着船只破浪之声,正是济州府水军船队浩浩荡荡驶入了水泊。
只见为首三艘大号楼船,旌旗飘扬,上书“剿匪灭寇”四个大字,船上士卒披甲执戈,看着是气势汹汹。
楼船之后,数十艘中小战船紧随其后,密密麻麻铺满江面!
看的出来,这一千五百官兵倚仗人多船众,全然不把梁山群雄放在眼中。
带队的济州兵马都监更是狂妄自大,他立于船头,放声大笑:
“哈哈!梁山草寇,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!
今日本将率大军到此,定能踏平水寨,生擒那什么青面兽杨志,活捉那豹子头林冲!……”
官兵船队一路横行,毫无防备,径直驶入芦苇荡浅滩。
正当船队行至江面最窄处时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为首大船猛地一震,船底传来剧烈撞击声,船体瞬间倾斜,江水疯狂涌入。
“啊呀!不好啦!船底触礁了!……”
船上官兵惊呼四起,乱作一团。
不等官兵反应,紧随其后的数艘战船接连撞上暗礁,船底被铁锥刺穿,船体被横江铁索死死锁住,如同被钉在江面之上!
一时间,进退不得,寸步难行。
大船挤小船,小船撞大船,六十余艘官军船只瞬间挤成一团,堵在狭窄航道之中,首尾不能相顾,舵桨尽断,彻底失去机动能力。
“哈哈哈!尔等这班官军狗贼,中我家统领之计了!”
随着一声狂笑从芦苇丛中传出,阮小七头戴斗笠,身披蓑衣,手持火把,纵身跃上船头。
紧接着,四面芦苇丛中又杀出数十艘梁山轻舟。
舟上水军士卒弯弓搭箭,火箭上弦,瞄准官军船队,齐声大喝,万箭齐发!
“咻!咻!咻!”
无数火箭带着熊熊烈火,划破长空,如同漫天火雨,精准射向官军船只。
浸油芦苇、硫磺硝石一经点燃,瞬间爆发出冲天烈焰,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!
短短片刻,官军船队便陷入一片火海之中。
大火席卷江面,浓烟滚滚,遮天蔽日,船板燃烧的噼啪声、官兵的惨叫声、江水的沸腾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整个水泊。
官军船只被锁、大火焚身,顿时陷入绝境。
士兵们被烧得焦头烂额,纷纷跳江逃生,可江水冰冷,加之不少人不识水性,落水之人如同秤砣般沉入水底,惨叫连连,鲜血染红了江面。
船只燃烧的残骸漂浮在水面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昔日平静的水泊,此刻化作了官军的人间炼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