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地绿林、官府武师、江湖高手,但凡与他交手者,从无一合之将,皆被一棒破招、一棒败敌。
甚至他早年还曾与河北玉麒麟卢俊义私下切磋过武艺,二人枪棒相交,激战百余回合,始终旗鼓相当,不分高下。
此事少有人知晓,却足以印证,韩伯龙之能,已是天下顶尖猛将之列。
虽然韩伯龙和卢俊义比武一事少有人知晓,但在滦州有个说法:
滦州一铁棒,天下无对将。
那时的韩伯龙,意气风发,傲骨凌云,以为凭一身本领和万贯家财,便可安稳立身,护得家族周全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权势之恶,远胜江湖刀兵。
当朝枢密使童贯,掌天下兵权,心狠手辣,结党营私,一直暗中在西北一带安插亲信、搜刮势力。
韩伯龙文武双全、家财亿万、武艺又天下无对,在滦州声望极高,既是地方巨擘,又是武道奇才。
童贯便想把他收为己用!
可韩伯龙一身傲骨,数次拒绝童贯的拉拢,不肯同流合污。
童贯大怒之下,便生出铲除异己、以绝后患的念头!
于是他责令滦州官府,以“私通匪类、图谋不轨”的污名,悍然对韩伯龙下手。
一夜之间,韩家满门遭殃。
家产被抄,田产被夺,亲人离散,家破人亡。
韩伯龙本欲去官府申辩,却遭奸人假意安抚,诱饮了暗藏剧毒的酒水!
待他察觉时,毒素已经侵入经脉。
怒发冲冠的他,强忍着毒性发作,手持铁棒独战围捕的官兵!
以一人之力杀得数百官军人仰马翻,拼死杀出重围,虽逃得性命,却已身中奇毒,深入骨髓。
剧毒日夜侵蚀经脉,伤患难以根治,从此以后,韩伯龙一身通天彻地的武艺,硬生生被废掉大半,气力也大损,再无当年天下无敌之威。
从云端跌落泥沼,从豪门贵侠变成朝廷重犯,韩伯龙心死如灰!
他拖着残躯,一路颠沛流离,最终辗转去到枯树山,遇上了丧门神鲍旭、没面目焦廷。
三人一见如故,从此便一起占山为王,落草为寇。
曾经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金毛吼,却沦为枯树山上一个不起眼的草莽头领。
威风不再,盛名蒙尘,只剩一身毒伤、满腔恨意,藏在那根沉寂多年的铁棒之中。
这段往事,他只对鲍旭、焦廷提过,旁人一概不知。
晁盖、吴用等人,更是做梦也想不到,眼前这个黄毛太岁,竟是当年威震西北的金毛吼韩伯龙。
杨志听完后,神色骤沉,面上闪过一丝怒色,沉声道:
“原来兄弟竟有这般惨痛遭遇!
那童贯老贼,实在可恨!
你放心,既然入了梁山,便是我洒家的兄弟。日后,我定助你找那奸贼报仇雪恨!”
韩伯龙摇头苦笑:“小弟说出这番经历,并非要哥哥为我冒此大险。”
杨志不由疑惑:“那你今日寻我,所为何事?”
韩伯龙眼中闪过一抹希冀,郑重抱拳道:
“那日哥哥在黄泥岗显化背后战魂之时,小弟只觉体内血气莫名涌动,连那被剧毒日夜侵蚀的经脉,竟也似有了一丝松动恢复之兆。”
杨志闻听后,不禁大为好奇。
韩伯龙当即又躬身一礼,恳切请求:
“小弟斗胆,恳请日后能跟随哥哥左右!
如此一来,既能鞍前马后侍奉哥哥,又能时刻借哥哥战魂之力温养经脉。
若有朝一日,小弟能恢复昔日实力,必为哥哥横刀立马,横扫千军!”
杨志听韩伯龙说曾与玉麒麟卢俊义大战不分胜负时,心中就对他昔日的武艺极为看重!
此刻听他说有希望恢复如初,当即朗声应允道:
“兄弟若是果真能恢复昔日的武艺,那洒家岂不就凭添一大臂助?
此等好事,我焉有不答应之理?
从今往后,你便留在我身边吧,争取早日恢复如初!”
韩伯龙身躯一震,对着杨志重重一拜,声音哽咽:
“谢寨主哥哥成全!
请哥哥放心,小弟此生武艺无论恢复与否,定为哥哥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