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杨志,眼见韩伯龙再次纳头来拜,当下忙将他扶起,笑道:
“兄弟若是再这般客气,洒家可就不依啦!”
言罢,转过身面向林冲、晁盖、吴用、闻达、周瑾等人,朗声道:
“诸位兄弟且听着,洒家这里有话要说!
这位韩伯龙兄弟,原来却是个大有来头的!
他本是西北滦州名门之后,昔年号称金毛吼,乃滦州第一豪侠,一身铁棒功夫天下顶尖,早年还曾与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切磋百回合,不分胜负。
只因他不肯趋附奸臣童贯,被那贼子构陷罪名、灭了满门,更遭剧毒暗算,经脉尽毁,一身通天武艺被废掉大半,才落得流落草莽。”
说到这里,杨志看了眼皆面露惊怒的众人,又继续说道:
“前日在黄泥岗上,我背后战魂现世之时,韩伯龙兄弟体内那些枯萎经脉受战魂气息引动,竟有了松动恢复之兆!
今日他只求留在我身边,借战魂气息温养经脉。
我梁山兄弟,既然聚义在一起,本就该患难相扶!
因此,此事洒家已然应下。”
“从今往后,韩伯龙兄弟便留在我身边随行听用!
他是我杨志的兄弟,亦是诸位的弟兄!
洒家只希望诸位兄弟莫要因此心生芥蒂!”
众人听得童贯恶行,皆是义愤填膺,再看向韩伯龙时,眼中尽是敬重与同情,无一人有半分轻视!
听到杨志之言,纷纷拱手行礼:
“我等谨遵制使哥哥令!”
杨志点点头,同时心中亦暗自讶异!
他也不知自己觉醒的杨家将战魂,竟还有温养经脉之奇效,可眼下并非深究之时!
他翻身上马,扬声下令道:
“队伍继续开拔!回返梁山!”
军令一出,队伍即刻启程!
这一路上,日行夜宿,众人并未遇到任何阻碍。
那些散落路途的绿林好汉、强人山匪,眼见这支队伍军容鼎盛、头领煞气腾腾,竟无一人敢上前招惹,纷纷避道而行。
两日之后,梁山轮廓已然遥遥在望。
刚行至李家道口,远远便望见道口旁那座临街而起的酒店,“酒”字旗高挑,被风吹得猎猎作响!
酒店门前,此时早已整整齐齐站了一队梁山人马。
为首一人,年近四旬,面膛微黄却不掩英武,眉宇刚硬如刀刻,鼻梁挺直似悬胆,颌下三缕短须整洁利落,一双眸子沉如古潭、寒似秋水,不怒自威,气度深不可测。
身披一副亮银柳叶连环甲,甲片细密如鳞,寒光映日,肩吞虎头护肩,腰束狮蛮金带,外罩一领青色战袍,风一吹便猎猎作响,尽显森严气度。
胯下坐骑乃是一匹青鬃卷毛战马,手中一杆浑铁点钢枪!
不是别人,正是当年的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,如今水泊梁山的三寨主——病狻猊王进。
他往那里一立,如苍松镇山,如猛虎踞岗,不动则已,一动便是万夫莫当之势,真有狻猊降世之威!
在王进身侧,一字排开五员好汉,个个气势非凡。
当先三人,一个赤着古铜色虬结上身,肩宽背厚如铁铸,面如黑漆,眼似铜铃暴突,乱发被河风掀得狂舞,腰间系靛蓝渔裙!
手中铁柄渔叉斜拄地面,叉尖寒光凛冽,水陆通杀,眉宇间的狂傲,仿佛天下英雄皆不入眼!
正是立地太岁阮小二!
又一个眉骨高耸,颧骨如刀削,嘴角叼一根青芦苇,一身精悍皮肉泛着水光,分水峨眉刺紧握掌心!
眼神斜睨如饿狼,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泼悍凶气!
正是短命二郎阮小五!
还有一个,敞着胸膛,腰间仅束一条粗布汗巾!浑铁短矛扛在肩头,身形矫健如猎豹,目露凶光,咧嘴一笑,活脱脱阎罗现世,野性噬人!
正是活阎罗阮小七!
三雄旁边又有一员猛将,身高丈二、膀阔腰圆,浑身肌肉虬结如铁疙瘩,硬邦邦邦透着无穷蛮力;
面色黝黑如锅底,豹头环眼,目光凶戾如饿虎,颌下一部钢髯根根倒竖,如同钢针,凶威赫赫,骇人至极。
他赤着上身,古铜色肌肤上布满伤痕,腰间系着斑斓兽皮裙,手中提着一杆沉甸甸的浑铁霸王槊,槊尖寒光闪烁!
往地上一站,便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凶神,气势滔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