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市老城区的咖啡馆里,蓝山咖啡的醇香与海风咸涩交织。张清握着鎏金咖啡勺,看着窗外梧桐叶在暮色中簌簌发抖。邹博正在炫耀新买的鳄鱼皮公文包,包扣上的珐琅彩绘映着窗外霓虹,像只窥视人间的妖兽。
“要我说你就该接夜场安保……。”邹博的劳力士绿水鬼磕在骨瓷杯沿,发出清脆声响。他的声音突然被手机震动打断,是张清特设的紧急铃音。
孟楠的来电头像在屏幕上闪烁,背景是安市影视城的仿古宫墙。张清接通的刹那,急救车的鸣笛声率先刺破宁静:“张清大哥!小凡哥在人民医院抢救。”
咖啡杯翻倒在亚麻桌布上,深褐液体如泼墨山水般蔓延。张清撞开藤编椅时,纳米护甲已在皮下泛起波纹,瞳孔收缩成猎豹般的竖瞳。
人民医院ICU走廊,消毒水味里混着龙涎香,生与死的边界线上,总有人试图用奢侈品掩盖恐惧。
张小凡躺在三号病房,床头柜上的鎏金香炉正吞吐青烟。他右眼肿胀如桃,嘴角缝线随着骂咧的动作扭曲:“方海潮这杂碎!带二十几个人堵我……”
走廊尽头,两个穿阿玛尼高定的保镖正在用粤语低语:“贺生话要三日搞掂……”
“清哥?”孟楠的羊皮短靴踩着大理石地面匆匆而来,迪奥真丝裙摆还沾着抢救室门前的血迹,像朵被暴雨打湿的玫瑰,“医生说三根肋骨骨折,颅内……”
“嘘!”张清突然按住她颤抖的肩。
……
次日《安市晨报》头版,烫金标题刺目:方氏集团资金链断裂!配图是方家老爷子被记者围堵在希尔顿酒店门口,手中的紫砂壶摔碎在台阶上,普洱茶渍如血泪蜿蜒。
张清放下报纸,望向窗外。他想起《史记》里那句话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可利字边上,是把刀。
几乎全身包裹的张小凡拉着孟楠一起,非要乘坐豪华的五栖越野与张清一同回到深市。
深市CBD的晨雾中,“非同凡响”大厦的玻璃幕墙折射着冷冽寒光。张小凡拄着沉香木拐杖,指挥工人将“刚强安保”的鎏金牌匾挂上大堂。他颈间的纱布透着龙涎香,却不妨碍用粤语训斥装修队长:“吊线歪佐零点三度都睇唔出?重做!”
十楼训练场内,张清正在测试新装备。纳米护甲在皮下流动成数据流,他挥出的直拳将测力机数值推到十二吨,警报灯顿时红光四射,这力量,足以一拳打死一头牛,却打不散心头的迷雾。
“清哥!”张刚抱着成箱的防暴盾冲进来,“岭南叶家叶腾飞叶少送的见面礼……”
话音未落,电梯间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。孟楠捧着鎏金请柬嫣然浅笑:张总,庆功宴定在今晚八点,云顶旋转餐厅。
水晶吊灯将波斯地毯照得流金溢彩。贺百福端着1935年的赖茅酒款款而来,萨维尔街定制西装在他身上流淌着暗纹。“清哥,”他腕间的百达翡丽星空表盘映着银河,“我在浅水湾有艘游艇……”
叶腾飞拘谨地捏着高脚杯,纪梵希衬衫扣到最顶一颗。他替张清斟酒时,袖口露出半截梵文刺青:那是曼海姆大学兄弟会的印记。
“叶少对安防系统颇有研究。”张小凡突然插话,手机屏幕上正播放叶氏集团最新楼盘的宣传片,“要是能用上刚强的量子……”
“小凡!”张清用酒杯磕响转盘,三十年茅台在杯中漾起涟漪。他看见叶腾飞耳后渗出细汗。
宴席散场时,孟楠的华伦天奴高跟鞋在停车场踩出空谷足音。她扶着醉酒的张清钻进五栖越野车,车载AI“小黑”自动规划出避开监控的隐秘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