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和林况对视一眼,这八成就是温少校的空间异能了。
其他特战队的队员一个个面面相觑,捏了捏自己的脸。 “嘶....你个狗东西捏我干嘛。”一名队员拍掉自己脸上的爪子。 “疼吗?”许大壮直愣愣地问道。 “你说呢,你自己的手劲,自己没数吗。” 林舟喉头上下动了动,“注意保密条例,今天这事,谁都不许往外说半个字。”林舟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众人耳根上。 许大壮吓得一缩脖子,连忙把嘴抿成一条缝。 旁边刚被捏脸的战士也顾不上疼了,挺直腰板应了声“是”。 贺骁搓了把脸,低声嘀咕:“要不是亲眼见,打死我也不信。” 周成嘿嘿一笑:“早就听说温少校有些手段,今儿可算开了眼。你们把嘴管严实些,山里那道绿灯笼还没见着呢,别先自己吓破了胆。” 温岚依懒得再解释,只把手一挥:“都别愣着了。把各自装备分好,水壶灌满,细粮、药品和火种打散到各自带着,其余重物交给我。进山以后,前队探路,后队护卫,谁也别落单。” 林舟应道:“按温少校说的做,五分钟整顿,清点人数。”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醒过神,七手八脚地开始分装物资。 山脚的晨雾浓得化不开,越往上走,树影越黑,回头再看,临沧坝子已经被白茫茫的雾气吞得只剩个边。 “这是我配的驱兽粉,每人一袋。”温岚依从空间拿出一大包药粉给林舟,让他分下去。 众人看温岚依手里凭空拿出一个大袋子,有些羡慕的不行。 要是他们也有这么一个空间就好了,那以后出任务就是开了外挂了,武器装备,吃的喝的都不愁了。 温岚依见众人眼巴巴盯着她,笑了一声:“都别做梦了,这可不是想要就能有的。先顾好眼前,野人岭里只要有一丝大意,,小命都难保。” 她把那包药粉递给林舟,又补了一句,“驱兽粉撒在裤脚和袖口,进山前再往身上扑一遍。遇见蛇虫鼠蚁别慌,这粉对一般毒物都有驱避作用。” 林舟接过,给每人分了一小包。 许大壮接过来凑到鼻下闻了闻,呛得连打两个喷嚏:“我的娘,这味儿也太冲了。” 贺骁斜他一眼:“冲就对了,蛇虫才怕。你这一身汗味,不熏熏,晚上能招来一群蚊子和蚂蟥。” 众人听了都笑,方才对空间的震惊才稍稍散去。 整顿完毕,林舟点了人数,一行十几人沿着林况指的采药道往西坡切去。 路极窄,不过半肩宽,两旁的茅草和矮竹把道口遮得严严实实,稍不留神就踩进旁边腐叶陷成的泥坑。 周成走在最前,手里拎着砍刀,一边走一边削断横伸到眼前的藤蔓,刀口过处流出黏白的汁液。 浓雾在山腰处反而淡了些,林子里却暗得厉害,树冠一层叠着一层,只漏下几线稀薄的天光。 脚下是厚可没踝的腐叶,踩上去又软又滑,偶尔露出半截烂得发黑的树根,像埋在土里的手指。 林况走在中间,时不时停下看看树干上采药人刻下的旧痕,再抬头辨一辨山势方向。 温岚依跟在林况身后,精神力小心地向外探出一段。 四周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就是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,短促而尖利,叫完便没了下文。 她低声问林况:“离断崖还有多远?” 林况抹了把额头的汗,指了指前方一道斜上去的山梁:“翻过前面那个哑口,再往北走半里就能望见崖口。不过越靠近断崖,雾会越重,咱们最好在哑口附近休整一下,把记号留好。” 林舟从后面走上来,看了一眼天色,雾虽未散,但云层后已经透出些白。 他点点头:“行,到哑口清点一次人数,各人检查自己的绳索和药品。过了哑口,前后距离不要拉太开,互相踩着脚印走。” 众人低声应了。 贺骁把枪带往上提了提,又扭头看了眼身后,总觉得林子里有双眼睛在什么地方盯着他们。 他没说破,只把匕首从腰间抽出来,反握在手里。 “我艹...”突然从树梢上垂下一截枯枝,吓了周成一跳,其他人也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。 “小心点脚下。”林舟沉声说道,这个林子太静寂了,他心里也是绷的紧紧的。 “我去,啥东西。”许大壮差点被地上的一节枯木桩绊倒,他赶忙用手撑在木桩上,咋还会动? 妈呀,这是一条蟒蛇,水桶那么粗,头正缠绕在旁边的松树上,身子横在路边。 林舟心里一紧,就要挥动砍刀。 “别动。”林况依握住了他的手腕,“小心点,从边上离开,不要惊扰了它。”这森林本就是它们的家,是他们闯了人家的地牌。 “蛇很记仇,这东西最护窝,你砍它一刀,它能循着味追你几里地。慢慢退,别转身,别跑。”他压着嗓子,目光仍锁在蟒蛇身上。 蟒蛇的脑袋从松枝上慢慢抬起来,吐了吐信子,又趴了回去,似乎没把这一行人当回事。 众人听他这么说,大气都不敢出,一个挨着一个,贴着外侧的树根慢慢挪过去。 许大壮走在中间,经过蛇身旁时腿肚子直抖,眼睛都不敢往旁边瞟。 他刚才还摸到人家的身子了,它不会来追他吧。 贺骁伸手扯了他一下,低喝一声:“别停,走。” 等走出一段,林子里忽然传来树枝被压折的脆响,那蟒蛇慢悠悠滑下树,朝更深处的灌木游去,粗长的身子把野草压出一道沟。 贺骁这才松开刀柄,手心全是汗:“咱这哪是搜救,比排雷还吓人。” 温岚依回头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它刚才是在晒太阳,没把咱们当猎物。原始丛林就是这样,越大的东西越不能乱动。真伤了它,它记仇,咱们这一路就别想安生。” 人类还是要对其他生灵存在一种敬畏之心才行。 周成抹了把脸上的冷汗:“温少校,这驱兽粉怎么对蛇不管用?” 温岚依说:“驱兽粉对蛇作用弱,尤其是这种大蟒,它不饿的时候闻到也不爱动。真遇上饿了的,那还是赶紧跑。” 林况点了点头:“从前我们打猎也有规矩,进了老林,蛇不先伤人,人不先动刀。谁坏了规矩,山神爷罚。”他说得认真,众人也没笑。 虽说现在破四旧,禁止封建迷信,但流传了几千年的习俗还是要遵从并心存敬畏的。 贺骁把匕首重新插回腰间,朝后面挥了挥手:“都别看了,那东西走远了。过了这片密林子,前面就是崖口,把脚印踩实,别踩着蛇窝。” 队伍重新动起来,脚步比刚才轻了不少,连砍刀都收着使。林子里又静下来,只有鞋底压过腐叶的细碎声,和不知哪处滴水打在石上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