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
伍七看着他背影，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蹲在门口偷听上课的小孩。那时候他瘦瘦小小的，衣服破破烂烂，眼睛却亮得很。

现在他长大了，开铺子了，能自己挣钱了。

时间真快。

那天晚上，伍七做了个梦。

梦见他爹站在归墟的海边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那根簪子。海风很大，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

伍七喊了一声。

他爹没回头，只是把手里的簪子举起来，对着月亮看了看。

该回去了。他说。

回哪？伍七问。

他爹没回答，转过身，脸是模糊的，看不清。

时候到了，你就知道了。

伍七醒了。

窗外天还没亮，月光照进来，落在桌子上，落在那摞信上。

他躺了一会儿，没再睡着。

第二天早上，柳叶问他：昨晚做噩梦了？

没有。伍七说，梦见我爹了。

柳叶愣了一下。

他说什么？

没说什么。伍七说，就说时候到了。

柳叶没再问，只是给他盛了一碗粥。

粥很热，很香。

伍七喝了一口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