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挂凌霄道籍,受山门养育栽培,却十余年游荡在外、不归不返、无视宗规!”
“如今更是胆大妄为,公然击碎宗门天罡杀阵,打断我凌霄平定乱世大局,出手乱我同门战局!”
“常年在外散漫无度,今日竟敢忤逆宗门意志、破坏宗门大计!他这是要那孽障,悖逆山门、叛宗不成?!”
一番斥责咄咄逼人,字字扣上忤逆大罪,借机打压落霞峰一脉声势,当众折辱。
苏玄清被当众苛责,被其余三峰主侧目审视,颜面窘迫,脸颊涨得通红。
可他深知林墨心性,知晓他只是游历悟道、未曾叛宗,只是性子刚正,不肯盲从私欲权谋。因此纵然当众难堪,他也没有动怒辩驳,更没有出言斥责爱徒。
他压下胸中百般复杂情绪,无视满场目光,遥遥望向长空那道熟悉的青衣身影,声音藏着十余年的牵挂与怅然,缓缓开口:
“林墨。”
“你这些年游历四海、久不回山,却是为何?”
“你常年在外,杳无音讯,你可知为师岁岁等候,日日挂念,盼你早归山门。”
师徒一语,温柔真切,瞬间压过满场戾气苛责。
人群前方,寒月峰天骄陆清雪身躯骤然僵住。
那双素来清冷淡然的明眸瞬间泛红,玉手下意识捂住嘴唇,指尖微微轻颤。
年少之时,落霞峰与寒月峰相邻,她与林墨朝夕练剑、晨昏论道、竹剑相伴,岁月清宁。
一别十余载,音信渺茫,生死未知。她年年立在寒月峰崖远眺,岁岁等候,几乎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。
此刻望着长空那道清瘦挺拔的青衣背影,望着那柄早已褪去青涩、沉敛沧桑的嗜血竹剑,她嗓音轻若风絮,带着压抑十余年的酸涩与颤抖,喃喃轻唤:
“林墨……”
一声旧名,藏尽年少风月,藏尽半生等候。
长空之上,林墨青衣临风,手握竹骨嗜血剑,眸光清冷扫过下方大乱的剑阵、浴血绝境的群雄、各怀心思的正道诸人。
他道籍仍在凌霄,初心未离山门。
但他绝不盲从伪善大义、不齿权谋算计、不忍见两败俱伤之后,被名门私心一网打尽、血染苍生。
一剑破阵,不叛宗,只诛诡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