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五竟然也背叛了我？”

半晌，张合脸色难看的放下纸。

纸上详细记载了今日之前几日秦五的活动轨迹，与司马懿的人秘密见面，卑躬屈膝地接下任务（这么短时间，李秋实与杜袭都没查出那人的底细，但并不妨碍这么编纂），不用细想，就知道是准备在他外出的时候害他的。

可秦五是他从刀枪里带出来的生死兄弟，绝对心腹啊，别人背叛他不足为奇，为何他也能背叛。

带着一丝侥幸，张合盯着李秋实沉声问道：“可还有其他证据，秦五…”

“将军，信与不信，明日你诈一诈他不就清楚了吗？”

张合缓缓点头，试探一下也无妨。

秦五肯定是有问题的，就算张合问出他不是司马懿的人也无妨，从张合现在的态度和处境来说，他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。

况且，还有大招没放呢，将几个油灯往中间聚了聚，李秋实从怀中取出一本薄书册。

“这是何物？”

李秋实将书册往前推了推：“看看，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。”

嗯？！

张合身体前倾，一字一顿地读到：“三国志，魏书？”

“嗯嗯。”李秋实抬手指了指书册：“继续，今晚时间还早，仔细看吧。”

张合低下头，轻轻翻开书册，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
…

哈～哈～

“参军？”

“熬夜真是要不得啊，困死我了。”

咚咚

李秋实轻轻敲了敲张合面前的桌面：“将军，将军…”

张合一脸疲惫地抬起头，双眼满是血丝。

“将军，现在如何考虑了？”

张合缓缓地将书册推向李秋实：“这是假的，某怎么会追敌遭埋伏？陛下怎会英年早逝？司马懿怎敢发动兵变？司马昭…大魏…”

“假的？若是假的将军怎能一直看下去了？若是假的，将军为何对某些记载耿耿于怀？”

张合沉默不语，双眼却死死盯着简化版魏书。

李秋实轻轻将书册推回去，摇头笑道：“若将军仍不为所动，那就等着自己兵败身亡、家族败落、司马氏夺权吧，或者你可以试着说服司马懿合作抓光我们、清扫所有叛变者，或者期望曹爽与曹叡励精图治压得司马懿不敢妄动，又或者将这魏书送到曹叡那里。”

“如何选择，将军自行考虑，明晚再见。”

张合依旧不语，只是默默地将魏书收起。

李秋实笑了笑也不再劝说，转头带着戴陵离开了书房。

出了张府，当了一晚上透明人的戴陵这才问道：“参军，那魏书…是什么？”

“扶水侯，我那儿还有完整版的魏书，您若有兴趣也可以看看，免得整日憋在宅子里太无聊了。”

“多谢参军。”

“哈哈，客气了，扶水侯，您觉得张合会如何选择？”

“…”戴陵顿了顿：“他没有其他选择。”

是啊，张合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，就算他忠于曹魏，他也没有那个能力肃清长安。

与司马懿合作更是与虎谋皮，即使成功了，功劳也是司马懿的，他依旧会面临着司马懿的迫害，躲过这一次，迟早也会被对方弄死。

至于将魏书送到洛阳去？呵，就问张合自己有这个自信吗？

只要张合对自己与家族的未来还有想法，他就只有降蜀这一条路。

张府书房，张合收回目光，给油灯加满蜂蜡，再次翻开魏书细细研读起来，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明。
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