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秦五早早的张府等待差遣。

勾心斗角了数月，终于有机会领兵远行了，张合心情不错，披甲上马示意秦五前方开路。

“城西大营，点兵。”

“是，将军。”

“让开让开。”

秦五这个心腹还是很负责的，一边警戒周边，一边驱散不小心挡住前路的小民。

“散开，散开。”

道路中央的市民们纷纷避让，就在张合策马慢慢向前之时，握住缰绳的左手突然感觉到异样。

嗯？

张合疑惑低头，只见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纸条包裹而成的硬物，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纸条上写了不少字。

张合皱了皱眉，不动声色地将纸团收入怀中，四下望去，却不知是谁将东西扔到自己手中。

来者不善、本事更是不凡啊，竟然能在几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纸团准确扔到自己手中。

这是谁的手笔，戴陵吗？纸团上写得又是什么？找他又想干什么？

张合心中思索着，但此时显然不是停下查看纸团的恰当时间。

“秦五，速到城西大营。”

“是。”

驾～

驾驾～

…

抵达城西大营，张合亲自点了一曲士兵，曲长、屯长都换上了自己的心腹，稍微整训一番便匆匆独自回了张府。

一进门，盔甲都没来得及卸，张合支开所有人将自己关进书房。

呼～

“让某看看，到底是谁偷偷摸摸的不敢直面某。”

打开纸团，上面就写了一段简短的话。

今晚亥时一刻，张府书房不见不散——你的老部下。

老部下？戴陵？这还真是戴陵派人传来的？

想来想去，张合也只想到戴陵这一个可能，除了他，还有谁会以老部下的自称，并且需要以这种方式联络自己的，也就是他戴陵了。

几月未见，戴陵行市见长啊。

不不，这定然是隐藏在长安的那些蜀汉密探的手笔，蜀汉的人见自己干什么？要不要见一面呢？

放下纸条，张合左右为难，对方从年初就开始布局，当街刺杀司马懿手下的将领、戴陵故意暴露身份、戴家入蜀…

还有，这次边关截获重要情报有可能也是他们故意的，现在想来，以蜀汉那群人的本领，明明在长安活动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出过什么纰漏，为何偏偏在此时暴露了行踪，还被截获了这么重要的消息？

张合笃定，这就是蜀汉人故意的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触自己。

但，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，想拉拢自己？虽然自己现在被司马懿各种排挤，但也不至于与戴陵一般直接投靠蜀汉吧，他又不是没有退路，再不济，直接回洛阳养老。

不过…

张合看了看安静的张府，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司马懿的人正盯着他，戴陵居然将约见地点放在府内书房？他们竟能无视无处不在的眼线不成？

呵，张合不信他们有那本事，真要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书房中，见见，那也无妨。

走出书房，张府上下这才有了生气，忙前忙后的张罗晚餐。

…

深夜，当所有人都安然入睡之时，张合身穿盔甲独自默默地坐在书房之中，清理过一次叛徒之后，至少在张府内部，张合不必担忧再有人时刻盯着自己了。

戌时末，张合陡然睁开双眼，点燃一盏微弱的油灯。

咚咚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