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,宁三娘子初来乍到,且又要唤您一声嫂嫂,定然是要敬重着您。”
胡妈妈在一旁劝慰起。
她乍听闻了昨儿夜里的动静,也替何二娘子委屈得紧。
那些个章程用度,可都是她们主仆二人熬着油灯精打细算出来的。
这姜大娘子倒好,不费吹灰之力就摘了桃子,还这般明目张胆地克扣二房。
自家娘子修习那点金术,银子本就不趁手,这时候再这般釜底抽薪,怎能不叫人生气?
“但愿她是个聪明的。”
何二娘子听得这般,挪了挪身子,轻嗤一声,
“若她识趣,待我成了事,少不得她的好处;可若连她也敢仗势欺人,到时候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主仆二人想的这般周全,方才那些郁气散了不少。
不大一会儿,冯家一行人便到了城外的汴河码头。
官宦人家往来的地界,与金玉她们上回来的地方可不一样。
这儿是专腾出来的一小块空地,有两排佩了刀的卒子把守着,专就是迎送女眷、官宦们。
“快些快些,咱们三娘子马上要下船了!”
前头有婆子过来传话,后头跟来的一众下人们忙不迭各自都站好。
金玉跟在冯四姑娘后头,垂着脑袋,被乌乌泱泱的人挤得啥也看不见。
除了人来人往的喧闹声和纤夫们的吆喝声,旁的那是一点都没瞧见。
硬是又站了好半天,才又听人传话,说是宁三娘子上了轿子。
冯家这一大家伙人又乌乌泱泱地调转回去。
惹得边上许多百姓都打探呢,只当那商船上下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。
后头也不晓得怎得传开了消息,众人知晓只是馆阁校理府上的弟媳妇回来了,不由又咋舌。
越是消息灵通的越是笑话起这冯家,可真是月月都有乐子看。
这般阵仗闹得像是什么县主返京似的,结果就是去接那么个无关紧要的人儿。
倒是也有几个娘子又羡慕又酸,怎得人家的婆家就能这般重视,把那冯家的三娘子当做个金饽饽,她们咋就没得这样的好命呦。
外头人如何看,冯家自是不知晓。
待归了家,一应的宾客也都到齐了。
姜大娘子素来最擅操办这些,不论是席面还是一应的招待,那可都挑不出错处。
除了何老太太与何二娘子俩人脸色各有各的不好,宾客和宁三娘子都满意得很。
待宴堪堪散场,何老太太便再也等不及,将家中女眷都急急地叫去了寿安堂听训。
今儿桂枝跟着四姑娘,正巧看见金玉还没忙去,便叫她过去,一道往何老太太院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