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,你欠收拾!”陈武有些嗔怒,说着便要上前拎他。
却被苏焕伸手阻拦,他也没想到此子倒是有些胆色。
于是把自己那碗油汪汪的肉递给他,“还能吃吗?”
“咕咚~!”郑虎使劲咽了咽口水,“还能!”
苏焕索性把自己碗里的肉,全部倒给了他,接着又问道:“吃米饭还是面饼?”
“面饼!面饼顶饱!”
苏焕不禁笑道:“呵呵,倒是个聪明人。”
接着便从吴四海守着的锅内,拿了四张又大又厚的面饼,塞进对方怀里。
“慢点吃,别撑坏了肚皮,想喝汤便来盛。”
郑虎有些发懵,望着手上的吃食竟不知是否该下口。
原本他也只是想讨碗肉汤喝,见对方不给,惹急眼了才偷偷舀了一勺。
想不到总旗大人不但不责罚于他,竟然还把自己碗里的肉让给他。
自从父亲死后,他许久没感受到这般温暖。
而眼前这位总旗官,仿佛跟别的长官不一样...
见对方傻傻的望着苏焕,连声谢言都不说,陈武有些恨铁不成钢道:
“你小子发什么愣,赶紧谢总旗爷赏!”
苏焕抬了抬手,淡淡道:“无妨,此子乃我南墩堡遗孤,理应受我供养。”
说到这,他看向张守义,
“张叔,待会儿给郑虎造个册,把粮饷发给他,以后每月皆按军户白身发放!”
随后一脸正色的看向五位小旗,
“以后堡内若出现孤寡,一定要提前告知于本官,本官自会出钱供养。”
“若是隐瞒不报,军法处置!”
话虽严厉,但五位小旗心里却是暖暖的。
他们对视了一眼,拱手肃然道:“卑职遵命!”
唯独张守义心里有些五味杂陈,他是真担心粮饷不够啊。
若真到了发不出粮饷的时候,这50人便不再是亲兵,将变成50只饥饿的狼...
刚准备带着众人离开,只见郑虎将吃食放在案桌上,小跑来到苏焕跟前。
正当苏焕有所疑惑时,对方“扑通”一声,纳头便拜,
“总旗大人,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义父,我这条命便是您的!”
明末军中拜义父甚是流行,即便苏焕比对方大不了十岁,也不妨碍这规矩。
当然,拜义父是一回事,当事人愿不愿意接纳,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陈武一脸为难的看向苏焕,“总旗大人,您看这...”
苏焕俯视着郑虎,稍作沉吟,
“当本官义子可以,但倘若仗着此身份在堡内不守规矩,肆意妄为,本官绝不姑息!”
此话既是说给郑虎听,也是说给其他人听。
大意便是,你们可以认为他苏焕仁慈,但千万别把仁慈当成他的软肋。
却见郑虎红着眼眶,抽泣道:
“谢义父收留,孩儿一定谨记在心,决不让您失望!”
苏焕满意的点了点,“嗯~,起来吧!”
将对方扶起来,拍了拍对方膝盖上的尘土碎石颗粒,温声道:
“咱们汉族儿郎跪天跪地跪父母,以后可不兴别的跪拜之礼。”
而此时的郑虎,早已泪流满面,“孩儿....记住了!”
苏焕拍了拍对方肩膀,便被人簇拥着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