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这粮饷新制,可是卫所制定?”
张守义没有即刻宣读这新制,而是声音颤抖着问道。
苏焕表情淡然,看不出喜恶,并未直接回答,
而是缓缓来到那几袋装有脆花生的口袋旁。
“嘶啦~!”
扯开其中一只口袋,双手捧了一大堆花生,
先是来到张守义面前,在对方惊疑的眼神中,漏了少许在对方手上。
然后是五位小旗官。
众人茫然无措的看着手里的东西,不知是何物。
明末倒是有花生,但大部分被当作观赏植物,并没有大面积种植。
所以这些人压根不知道,这玩意儿还能吃。
“咔嚓!”苏焕轻轻的捏开花生壳,剥出了里边的种子,随手扔进嘴里便一脸回味的咀嚼起来。
那清脆的咀嚼声,大家听得是真真切切。
“诸位别客气,都尝尝看,这玩意儿叫花生,很是香脆。”
众人随之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了看,李铁山率先剥开花生,将果仁抛进了嘴。
其他人见状,便有样学样的吃起来。
“嗯~,不错啊!果然香脆,回味无穷。”李铁山吃完率先评价起来。
其他人品尝之后也随之附和,还有人说要是每日吃上一小把,行军打仗都有劲。
这花生富含油脂,在这个时代可是少有的能量来源。
能得如此评价也在情理之中。
吃完一小把花生,李铁山舔了舔嘴唇,稍显遗憾道:“倘若再有口烧酒,那便更美啦。”
众人闻声,不由纷纷侧目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就你狗日的会吃喝...
苏焕则是满意的点了点,当初大哥买这东西的时候便提及过,说这玩意儿是佐酒神器。
如今看来还真是这样。
待众人吃完手里的花生,肚子里有了点吃食,稍微放松之后,苏焕这才面色凝重道:
“诸位,前两日,本官去中后所城催讨粮饷,非但没要到分毫,连牛车也被扣下了。”
他顿了顿,将众人难受的表情看在眼里,接着道:
“如今时局艰难,朝廷尚且自顾不暇,上面那些人,咱们万万是指望不上了。”
听闻此言,众人皆是一脸颓然,好一阵沉默。
第四小旗旗官王河,率先沉不住气,问道:
“那敢问总旗大人,咱们这些军户,又该指望谁?”
苏焕眉眼一挑,心道:指望谁?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,明摆着嘛...
同样没有正面回答,苏焕看向张守义,
“张仓官,把本官制定的粮饷新制,大声读出来吧。”
张守义再次跟对方交换了眼神,确认之后,随之长舒一口气,大声通读道:
“从即日起,凡我南墩堡卫所官兵,皆按以下新制发放粮饷。”
“凡军户白身,每月大米、面粉各20斤,盐1包,肥膘5斤,榨菜1斤,脆花生2斤,烧酒1斤,烤鸭半只,或其他相应食材替代。”
“凡小旗官,每月大米、面粉各30斤,盐1包,肥膘8斤,榨菜2斤,脆花生3斤,烧酒2斤,烤鸭1只,或其他相应食材替代。”
五位小旗官的表情,跟方才的张守义简直一般无二。
这样的东西,是给他们这些臭丘八吃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