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苏焕空手而归,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。
他是父亲苏定江以前的贴身军户,算是看着苏焕长大的。
了解南墩堡附近的一切,因年老体衰而不能战。
还好识字,尚能搞些后勤调配工作。
家里有三子,分别是张大春、张二春、张三春。
因父辈间的关系,他们全都是苏焕比较好的玩伴。
“这两日辛苦你了张叔。”
“不辛苦,这都是小老儿该做的。”张守义微微拱手,随后反应过来的他,急切问道:
“贤侄,牛车哪去了?”
苏焕笑着摆了摆手,他不想解释,担心对方受不了气抽过去:
“甭管牛车了,麻烦张叔去叫一下五位小旗官,让他们到仓库议事。”
随后便自顾自的朝仓库走去,没走两步,忽的停住补充道:
“对了张叔,顺便叫吴四海涮洗锅灶,多洗几口。”
不等对方应声,苏焕便背负着双手,头也不回的朝仓库走去。
张守义一脸茫然,这没带回粮饷不说,还失了牛车。
究竟还有何事要议啊...
不过既然是总旗之令,即便有所疑虑,他也只能照做。
推开库房大门,放眼望去,除了边上的一些年久失修军械,一粒粮食也看不见。
估计老鼠钻进来都得流泪,然后默默留下点粟谷。
苏焕无奈的摇了摇脑袋,合上木门,趁着四下无人。
把白色空间里的粮食跟副食,全部放进库房里。
尤其是肥膘跟烤鸭,全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望着堆满了小半仓库的物资,苏焕咧嘴而笑,心中升起无尽澎湃。
得到通知的五位小旗,也陆陆续续的朝仓库方向汇聚。
“老张,苏总旗究竟何事啊?是粮饷催讨回来了吗?”
是第二小旗旗官赵栓,身为资历最老的小旗,自是由他出面问询。
张守义阴沉着脸,没有正面回答:“老夫也不知,只是以令行事。”
见此情形,五人岂能不知那苏焕,多半是没要回粮饷。
“他奶奶的,那些当官的还要不要人活,这都多少时日没发粮饷啦!”
是脾气火爆,满脸胡渣的第三小旗旗官李铁山。
此人祖上是元人,明初随旧部归顺大明,获世袭军户户籍。
其他几位小旗闻言,全都沉默不语。
只有张守义忍不住说两句,
“各位大人待会儿可别为难总旗,为了催收粮饷,他连牛车都没能带回来。”
“此事怨不着苏总旗,老总旗在世时,可对咱们不薄。”说话的是第五小旗旗官陈武。
此人父亲原本也是总旗,因作战负伤卸任,由于无钱疏通,只能让儿子承袭小旗官之职。
若非苏定江收留,陈武连小旗都做不了,只能去当白身。
话至此,众人便不再言语,默默地朝仓库走去。
尚未走进仓库,便看见苏焕正立于仓库门口,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望着众人。
众人不禁一脸疑惑,这没要来粮饷,怎的还能笑得出来。
走在前边的张守义,按规制朝苏焕拱手施礼:“总旗大人,五位小旗官已带到。”
五位小旗官同样拱手,齐声道:“卑职见过总旗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