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虚晃一鞭:“好笔法!咱再过过暗器?”
银龙把笔往背后一插,从兜里掏出毒药叉,皮套往手腕上一套,扬手就打。
嗖嗖嗖——打了三十多叉,少年上蹿下跳,愣是没挨着一下。
少年乐了:“萧银龙,你打了三十多叉了,还不收手?打算打到天亮啊?该我了吧!”
银龙把叉收回来,往那儿一站:“行,你发吧。”
这时候风吹云散,月亮明晃晃的,跟开了探照灯似的。
就见少年伸手往兜里掏东西——他手本来雪白雪白的,这一掏,突然变红了!
三太他们在旁边瞅着,愣是没人看出来。
俩人隔着一丈来远,少年喊了一声:“萧银龙,留神!”
“叭叭”两声,打出两粒弹丸大小的东西,直放光!
萧银龙两闪,都落空了。
少年一反手,又是两只,奔两井穴、两肩两腿招呼。
萧银龙往上一纵,又躲过去了。
双脚刚落地,银龙得意地说:“也没打着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少年一扬手:“还有一个!”
奔他迎面骨就来了!
银龙脚刚沾地,哪还躲得开?
“噗哧”一声,结结实实挨了一下,就觉得右腿跟火烧似的!
再看那少年,一拧身上房就要跑。
黄三太他们就要追,萧银龙一把拉住:“三哥别追!小弟受伤了!”
众人这才把他搀回上房。
就听房上那少年又说话了:“小辈们不来追算你们聪明。今晚小太爷本该结果萧银龙的命,可他这会儿心里明白,我不忍下手。明天晚上,我来取他首级!”
三太他们低头一看,银龙脸色都变了,知道伤得不轻,哪还有心思答话?
金头虎贾明这时候从床底下钻出来,小声问:“那个……走了没?”
那少年说完话,蹿房越脊——没影了。
金头虎贾明这才从床底下钻出来,拍拍身上的灰,冲外头喊:“店小二!来一下!”
店小二屁颠屁颠跑过来,贾明一瞪眼:“我们有人受伤了,给打点白开水来,要滚烫的!”
店小二赶紧提来一壶开水。
黄三太把萧银龙的靴子脱下来一看——迎面骨上五个针眼,正往外渗紫血。
黄三太拿出镊子,把针尖一根根拔出来,又取出胜家五福化毒散,用开水化开给银龙灌下去。
工夫不大,银龙一张嘴——“哇”的一声,全吐出来了!
药跟石沉大海似的,一点用没有。
黄三太他们急得团团转,萧银龙已经昏迷不醒。
贾明眼珠一转,跑到院子里,拿着镊子在地上划拉了半天,把那少年打出来的暗器捡回来三个,搁茶碗里端进屋。
大伙儿凑过来一看——这什么东西?谁也不认识。
店小二吓得直哆嗦,黄三太摆摆手:“店家别怕,我们住店给钱,没你事儿。”
把店小二打发出去,黄三太凑到银龙跟前,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贤弟,你有什么话赶紧说,回头见了你爹,我好替你捎个话……”
萧银龙勉强睁开眼,泪珠子往下掉:“黄三哥,咱弟兄没想到就这么散了……弟这伤是好不了了,求哥哥给买口好棺材,多放点樟脑,把我尸首培上,回家让我爹能瞅我一眼……”
黄三太一听,呜呜咽咽哭起来。
金头虎在旁边看不下去了,一拍桌子:“哭什么哭!都给我闭嘴!”
他一伸手把店小二又叫来:“拿文房四宝!”
店小二拿来纸笔墨砚,贾明用镊子夹起一个暗器,沾了墨往纸上一印。
大伙儿凑过去一看——印出来的形状像梅花,又有点像蒺藜。
金头虎一拍大腿:“我想起来了!黄三哥,你没听胜三大爷说过?四大镖头里,东路石俊山,西路钱士忠,北路胜三大爷,南路南侠老王灵。那西路镖头钱士忠,老家江苏钱家堡,他们钱家有一门独门暗器,叫药喂毒蒺藜!你们瞅瞅这东西,像不像蒺藜?”
大伙儿仔细一端详——还真像!
贾明一拍桌子:“这准是钱家门上的人,让秦尤那小子给忽悠了,跑来跟咱作对!红旗李煜,你在这儿守着银龙,我们几个去请钱老头!”
说完,贾明一撸袖子,冲天杵小辫一甩:“走!请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