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尤这人,跟柳下惠拜把子似的,压根不近女色。
张德寿没辙,只好跟着他回到前寨聚义厅。
再说张茂龙和金头虎贾明,俩人把前寨探完了,又摸到后寨。
张茂龙一个珍珠倒卷帘,身子倒挂在房檐上,往屋里瞅。
金头虎也想学,可他那大肚子跟揣了个西瓜似的,刚倒挂上去,噗通一声就掉下来了——挂不住!
傻小子干脆跳进院里,趴在窗户根底下往里瞅。
就见屋里一个妇人自己躺着,嘴里念念有词:“姓袁的,你一妻三妾还不够,还要抢人家闺女。这回可好,自己死了,留下我年纪轻轻的,可不想守寡……”
金头虎在外头接茬:“守不了就嫁人呗!”
妇人吓了一跳:“谁?!”
“我!你出来!”
妇人噗地吹灭灯,从墙上摘下柳叶尖刀,噌地蹿出来,举刀就奔贾明: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贾明脖子一梗:“拿贼的!”
妇人二话不说,一刀砍在他脑门上——“当”的一声,刀弹起来了,贾明脑门上就一道白印。
妇人又扎他脸,贾明一闪:“你这贼婆娘,得理不让人啊!我也有家伙!”
从背后抽出镔铁杵,俩人叮叮当当干上了。
贾明一边打一边喊:“留神你的刀!磕上就飞!”
女贼一看这小子杵法还挺厉害,光用刀赢不了,一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似的东西,照贾明脸上一晃。
贾明打了个大喷嚏,俩眼一翻,直挺挺就站那儿不动了——跟中了定身法似的。
张茂龙在房上看得真切,眼瞅着女贼举刀要扎贾明眼珠子,大喊一声跳下来。
女贼抬头一看,嚯,这位长得可真俊,跟画上走下来的似的,心里当时就动了。问:“你什么人?”
张茂龙一挺胸: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凤凰张七,张茂龙!”
女贼眼珠一转:“张义士,你深更半夜跑我这儿来,必有缘故吧?”
张茂龙冷笑:“我路过,进来看看。”
女贼往前凑了凑:“你要有情有义,就别走了,在我这儿住下呗?”
张茂龙脸一红:“胡说!”
一抖链子锤,“淫妇看锤!”
俩人打了二十多个回合,女贼往外一纵,又从腰间掏出那块手帕,冲张茂龙一晃:“你不从也得从!”
张茂龙心说坏了,赶紧想捂鼻子,可哪还来得及?
眼前一黑,也倒下了。
女贼叫来婆子:“把这俩捆上,那个半死不活的也给我捆喽!”
婆子把贾明捆好,女贼把张茂龙提到屋里,往床上一放,拿解药往他鼻子上一吹。
没一会儿,张茂龙长叹一口气醒过来,一睁眼——坏了!我怎么躺人家床上了?
女贼转身进了套间。
婆子多事,也给贾明解了绑,用解药一熏,傻小子也醒了。
张茂龙一瞅后墙有个窗户,一脚踢开就跳出去。
贾明跟着也蹦出去,可张茂龙刚跑两步,就觉得脑袋发晕,脚下发软。
正没处躲呢,听见脚步声,他一头钻进旁边一间空屋子,瞅见一张藤子床,刺溜一下钻床底下去了。
贾明也找了个墙角一蹲,跟个癞蛤蟆似的趴那儿。
就听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个人提着双锤过来,咣咣砸门:“淫妇!出来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