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义士提着铡刀喊了一嗓子:“喽卒们听着!你们要是跑,我们就追;跑回山里,也要你们的命!都给我站住,我有话说!”
喽卒们正没命地往前跑,蒋五爷在后头亮银盘龙棍一扫,扑通扑通撂倒三四个,剩下的腿都软了,眼看就跑不动了。
这时候欧阳爷一嗓子:“站住!不追啦!”
喽卒们如获大赦,一个个站住身形,扑通扑通跪地上就磕头,脑袋磕得跟捣蒜似的。
欧阳大义士抱着铡刀,踱着方步走过来:“你们是认打还是认罚?别磕头啦,我看着眼晕。”
喽卒们齐声说:“愿听大师傅吩咐!”
欧阳爷一指地上的死尸:“没啥大不了的,把你们三寨主和这几个死鬼埋了,受伤的抬回山去,这事儿就拉倒。”
喽卒们哪敢不依,赶紧动手。
欧阳爷回头冲靳老员外喊:“老员外,让你家庄兵把喽卒们的家伙什儿都收喽!以后你们也有趁手的兵刃了!”
喽卒们七手八脚把死尸埋了,抬着伤号,灰溜溜回山去了。
靳员外把镖行众人让到外书房落座。
欧阳爷一瞅萧银龙,眼珠一转,张口就骂:“小王八羔子!你卖我一招儿,我打幌子你卖酒!你早就跑这儿保护宅院来了,对不对?”
萧银龙嘿嘿一笑:“大叔您想,大伙儿都在村外打贼,万一有贼溜进宅子,靳老员外一家不就遭殃了?”
顺便把救姑娘的事儿说了一遍。
靳老员外千恩万谢,又要磕头。
欧阳爷一把拦住:“老员外别这样。我们镖行向来扶危济困,这不算啥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可咱把贼打跑了,万一我们一走,他们再来,靳家堡不还得遭殃?”
老员外一听,脸又白了:“这……这如何是好?求您老人家救人救到底!”
欧阳爷一摆手:“萧玉台离这么近,别等他们来,咱直接去把山平了!给靳家堡除个永久祸害!”
他扫了一眼众人:“谁愿意去探山?”
大伙儿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吭声。
萧银龙眼珠一转,掏出纸来:“咱们抓阄!一个探山,五个白条,谁抓着谁去,不许推诿!”
欧阳爷、蒋五爷、黄三太等纷纷点头。
萧银龙刷刷刷写好阄儿,往桌上一扔。
金头虎贾明手快,一把抢过一个,张茂龙也抢了一个。
众人陆续抓完,打开一看——
全都是探山!
列位都明白,萧银龙这小子闹鬼呢!大伙儿齐声说:“我这个是白条!”
贾明一翻母狗眼:“我探山!我这个有字!”
张茂龙也举着纸条:“我这个也是探山!”
俩人一对视,认命了。
靳老员外赶紧让人打水沏茶,摆上酒席。
吃喝完毕,金头虎和张茂龙起身探山去了。
不说这俩怎么探山,单说萧玉台这边。
大寨主从萧金台回来了,一进山就听喽卒报告:三寨主不守山规,带人去靳家堡抢亲,让蒋伯芳一棍子打死,喽卒死伤无数。
大寨主坐在聚义厅上,脸色铁青,把众寨主和三鼠都叫来:“这是我管教不严,让三弟遭此惨祸。我也听说了,是有那不知死的朋友撺掇他去抢亲。这仇,我不能报。”
众人正商议着,张德寿偷偷一拉秦尤衣角。
俩人溜到西寨子门,张德寿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,出来一个穿白的妇人,瞅着张德寿一笑:“张大哥,你来啦?”
秦尤一看这妇人说话那劲儿,心里直犯嘀咕,转身就走。
妇人问:“这是谁啊?”
张德寿跟在秦尤后头,头也不回:“两次入皇宫内院的秦尤!”
说罢,俩人一前一后,出寨子去了。
——嘿嘿,有好戏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