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二道门,看见老员外,低声问:“岳父大人……这和尚哪儿来的?”
老员外赶紧撇清:“他自己来的,说会念善缘经,谁知道他动手打您啊!这不怪我!二道门还有个老道呢……”
山贼一听,火又上来了:“我一会儿连那老道一起打死!”
话音刚落,黑地里“噌”地站起个人来——正是金头虎贾明,蹲二道门半天了,正等着呢!
贾明一把薅住山贼发髻:“伙居道先打你一顿再说!”
抡起拳头,噼里啪啦,比欧阳爷还狠十分!
欧阳爷一听外头又打起来了,赶紧从新房出来,把金头虎劝开。
山贼被打得鼻青脸肿,连滚带爬逃出门去,上马就跑,头都不敢回。
靳家堡这一夜,算是保住了。
话说欧阳天佐打完山贼,拍拍手,冲老员外一抱拳:“老员外,活儿干完了,我跟伙居道该撤啦!”
老员外一听,腿都软了:“当家的!您这一打他,他回去还不得带人来报仇啊?您要走,我们一家老小可就没命了!”
欧阳爷一翻白眼:“那我可管不着了,我还能天天管闲事儿啊?”
老员外急得直搓手:“您老人家要成全,就成全到底,千万别走啊!”
欧阳爷连连摇头,跟拨浪鼓似的。
老员外一看这和尚油盐不进,只好转过来求贾明。
金头虎凑到老员外耳朵边,压低声音说:“这和尚脾气怪,你别求他,你骂他,让他走,他反而不走了。他外号叫贱骨头。”
老员外一听,心里那个苦啊:我这是倒了什么霉?什么事儿都能让我碰上?罢了罢了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!
一跺脚,冲欧阳爷喊:“和尚!看来我全家是命该如此,您请吧!”
欧阳爷一听,立马改口:“我不走了!你这话说得在理。不过你得听我指挥,我让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。”
老员外忙不迭点头:“小老儿唯命是从,家败人亡也在所不惜!”
欧阳爷捋捋胡子:“花好还得绿叶衬。你把联庄会的人召集起来,山贼来了不用他们打,就敲锣助威。每人腰里装点沙土,等贼靠近了拿土扬他们!”
老员外赶紧打发家人鸣锣聚众。乡勇们一听要打山贼,一个个摩拳擦掌,没一会儿就聚了二三百号人。
欧阳爷又问:“老员外,你家有铡刀吗?”
老员外说:“有好几口呢!”
“挑几口大的快的来,我选两口,伙居道一口,待会儿跟贼人干仗!”
再说那三寨主袁豹,鼻青脸肿地逃回萧玉台。
三鼠正在山上等他好消息呢——原来刘士英虽然救了他们,却不许留在碧霞山,三鼠就投奔了萧玉台。
头天刚到,第二天就赶上三寨主抢亲。
三鼠在山上左等右等,等到三更多天,终于看见袁豹骑马回来了,只是那姿势……怎么哈着腰?
张德寿迎上去:“三哥大喜啊!”
袁豹脸比锅底还黑:“喜个屁!丧气!”
众人一愣,把他扶到聚义厅。
袁豹把被打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。
张德寿一听,火冒三丈:“那还了得?咱们得去报仇!”
袁豹摆摆手:“算了吧。我哥有令,本地不许抢掠,这顿打算白挨了。”
张德寿眼珠一转:“怎么?山大王让庄家老打了就算完事?我约我两位兄长帮你,咱们报仇去!”
列位可能要问:张德寿怎么跟三鼠混一块儿了?
这事儿说来话长。
萧金台山破之后,张德寿先逃出来,一个人在路上走着,心里怪孤单的。
路过一片小树林,想歇歇脚,正碰上三鼠。
张德寿从树林里钻出来,看见三鼠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:“三位兄长!你们不是被擒了吗?怎么跑出来的?”
三鼠把被救经过说了一遍:“刘士英那小子不让我们留碧霞山,我们只好四处游荡,没想到在这儿碰上兄长,真是三生有幸!”
张德寿一拍大腿:“巧了!萧玉台离这儿不远,三寨主袁豹是我过命的兄弟,咱投奔他去!”
四人一拍即合,直奔萧玉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