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剑影交错而上,封住梁帝左右退路与头顶空门。他挥剑格挡,可动作迟缓,被拓跋风一记摆拳轰在下巴,牙齿飞了两颗。
慕容雪从高处跃下,刀光如虹,一刀斩断他腰间印绶。玉佩落地,发出清脆一响。
“没有印,你也配称天子?”她冷声说。
梁帝跪在地上,手撑着地,还想爬。我上前一步,青玉剑抵住他后心。
“你输了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,嘴角全是血,居然笑了:“输?只要诏书还在,我就没输……你们永远……压不住这乱世……”
“乱世该结束了。”谢安的声音从阵外传来。他扶着断柱,一步步走近,脸色虚弱得几乎站不稳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印,古朴无纹,正面刻着“止戈”二字,背面是“定鼎”小篆。他把印递到我们三人面前。
“此印非权非位,乃责也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止干戈,定社稷。望尔等持此心,行此道。”
我伸手托住印底,铜质冰凉。拓跋风挠了挠头,也把手放上去。慕容雪沉默片刻,刀归鞘,双手接过一角。
三人同承一印,仿佛有股暖流从印中渗出,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
谢安看着我们,嘴角终于松了点:“走吧。这里的事完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主厅后方突然腾起火光。梁帝带来的死士自焚密档,火舌舔上房梁,浓烟滚滚。
“叔父!”我转身要去扶他。
“不用管我。”他摆手,靠在柱子旁,“我还撑得住。你们……快走。”
拓跋风啐了一口,从地上捡起一块破布,裹住一个烧焦的木匣——那是谢家宗谱残片,他之前说要带回去重修的。慕容雪抽出刀鞘,用力拍灭门口余火。
我最后看了眼祖祠。牌位还在,香炉倒了,地上血迹斑斑。可阵光渐渐熄了,梁帝瘫在原地,再不能动。
我们三人退到院外。废园门前,枯树依旧斜插,乌鸦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,蹲在枝头盯着我们。
东方天际微微发白,晨雾浮在瓦砾上,湿漉漉的。城里更夫梆子声远远传来,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我将铜印贴胸藏好,拓跋风扛着木匣站到我右边,慕容雪立于左侧,刀柄轻叩大腿。
三人没说话,只彼此看了一眼。
然后,我迈出第一步,踏过门槛残骸。他们跟上。
城门方向,风卷着灰尘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