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!”他冲残余亲卫嘶吼。
七八人立刻围成一圈,护着他往后撤。可还没退几步,我就追了上来。
剑光再起。
“孤鹤归云!”我低喝,剑锋划弧,墨瀑倾泻,逼得两名近卫踉跄后退。梁帝举剑格挡,却被我顺势一带,整个人转了半圈,差点摔倒。
拓跋风趁机跃上石阶,右拳蓄力,空气都被压缩出波纹。他大笑:“你还往哪跑?!”
拳头未至,罡风已刮得梁帝衣袍猎猎作响。他慌忙举盾,可那精钢打造的御用盾牌,挨了一拳直接凹进去,边缘裂开蛛网纹。
“砰!”
盾飞人退,梁帝连滚三圈,撞在柱子上才停下。嘴角渗出血丝,眼神终于露出惧意。
慕容雪这时也赶到,刀尖指地,一步步逼近。“你的路,到此为止了。”她说得平静,可刀气已锁住他全身要害。
梁帝喘着粗气,左右一看,亲卫死的死、伤的伤,只剩五六人还能站着,个个带伤,兵器不齐。
他突然笑了:“你们赢了?可这天下……从来就不是靠几把刀剑能定的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拓跋风走上前,右臂青筋暴起,天狼图腾若隐若现,“你说得对,定天下靠的是拳头。现在,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拳头。”
他猛地踏步,地面裂开寸许缝隙。右拳高举,空气中传来隐约狼啸。
梁帝终于慌了,转身就要钻密道。
“想走?”我一闪而至,青玉剑横在他颈侧,墨意流转,“你说过的话,还没算清楚。”
他僵住,额头冒出冷汗。
谢安这时缓步上前,灰衫依旧整洁,只是袖口有些焦痕。他站在高台边缘,目光扫过满殿狼藉,最后落在梁帝身上。
“你可知为何我等到现在才出手?”他说。
没人答。
“因为你要做戏,就得演全套。私设杀阵、滥杀青年、勾结外敌、背叛祖制——桩桩件件,我都让你当着天地鬼神的面做了个遍。”
梁帝嘴唇抖了抖:“你……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“不是计划。”谢安摇头,“是等待。等你们自己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。”
他抬手,折扇轻点地面:“诗书礼乐未绝,岂容尔等污秽玷染?”
话音落,空中四字再次浮现,这次多了“忠”“孝”二字,六字齐压,剩余御林军再也支撑不住,纷纷跪倒。
梁帝靠着柱子,慢慢滑坐在地,帝王剑脱手,铛的一声落在砖上。
我收回剑,肩头又抽了一下疼,但还能忍。拓跋风收拳,右臂青筋缓缓平复,嘿嘿笑道:“打完收工?”
“还没。”慕容雪盯着密道口,“他在等什么。”
我也察觉不对。密道漆黑,可里面似乎有轻微震动,像是……有人在挖。
谢安眯眼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他不是在逃,是在拖时间。”
“拖什么?”拓跋风问。
“等里面的东西出来。”我说。
三人同时看向密道深处。
黑暗里,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,像是铁链断裂。
谢安折扇一收,低声说:“准备接招,真正的麻烦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