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短的一段距离,他却爬的艰难至极。
眼前这女子,不仅擅毒术、剑法凌厉,行事更是比男子多了几分果决狠辣,半点不含糊。
“冰蝎”花作白,果真名不虚传。
那那位“陆姑娘”,怎么会和一个女杀手混在一起?
这时,伍彩云发出一声轻哼,缓缓睁开了眼。花作白立刻迎上去,扶着她坐起身,又递过另一粒解药:“伍姑娘,你醒了?。”
伍彩云还没完全清醒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目光扫过地上惨叫的奚采桑和那滩血迹,瞳孔骤缩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花作白刚要开口,却见周白宇挣扎着撑起身,抢先道:“是花姑娘识破了奚采桑的真面目,还废了他作恶的本事。”
说这话时,他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胯间,那股凉意又悄然泛起。
“什么……”伍彩云不解的看向周白宇。
周白宇扶着树干站起身,走到花作白身边,拱手道:“今日多谢花姑娘出手相救,周某感激不尽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奚采桑,“此人虽罪大恶极,但我们是不是该把他交给追命兄他们才好。”
花作白转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,“是怕传出去,说舞阳城城主周白宇,要靠一个女杀手来收拾残局?”
周白宇脸色一僵,随即苦笑:“花姑娘说笑了。周某只是觉得,此人应交由官府处置,也好给苏州百姓一个交代。”
“官府?”花作白挑眉,弯腰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着的枯枝,往奚采桑身边一扔,火星落在他的衣摆上,瞬间烧起一小团火焰,“去年苏州张秀才家的女儿,被他掳走后自尽,官府查了三个月,连他的影子都没找到。你觉得,官府能奈他何?”
“有人曾告诉过我一个道理——斩草,一定要除根!”
奚采桑被火烫得惨叫,挣扎着想扑灭身上的火,却因失血过多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周白宇看着这一幕,竟说不出反驳的话——他虽在江湖上颇有声望,却也知道官府办案的拖沓,若真将奚采桑交出去,怕是用不了多久,这人又会找机会逃脱。
“夜长梦多。”花作白道。
周白宇沉默,他被说服了。
刚缓过劲的殷乘风猛地呛了口风,连咳几声,看向花作白的眼神里满是惊惧。
他方才吃了最多的软筋香,此刻虽能动弹,却仍浑身发软,一想到方才若不是花作白识破阴谋,自己和伍彩云怕是都要遭毒手,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奚采桑,竟生出几分庆幸。
周白宇给几人解释完刚刚发生的事情后,伍彩云扶着白欣如站起身,厌恶的看向在地上疼得打滚的奚采桑,狠狠踢了一脚,接着走到花作白身边,声音还有些发颤:“花姑娘,谢谢你……若不是你,我们……”
花作白拍了拍她的肩,语气缓和了些:“不必谢我,我只是见不得有人欺负女子。”
花作白目光落在奚采桑身上,那点燃的衣摆已烧到他胳膊,却只换来断断续续的哀嚎。
她从袖中又摸出个青釉小瓶,指尖一弹,瓶塞“啪”地飞出,几滴无色液体溅在奚采桑脖颈处。
“你……你又要做什么?”奚采桑声音发颤,残存的神智让他本能感到恐惧。
“自然是送你上路。”花作白收回手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这‘化尸水’,片刻便能让你连骨头都不剩——也算给那些被你害了的姑娘,讨个干净的说法。”
话音刚落,奚采桑脖颈处便泛起细密的白烟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,那溃烂处还在不断蔓延,所过之处皮肉消融,只留下黏腻的脓水,混着地上的血迹,散发出刺鼻的腥臭。
“你记住,永远别小看女人,更别招惹会用毒的女人。”花作白淡淡道。
“不!不要!”奚采桑拼尽全力想挣扎,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化为脓水,惨叫声也渐渐微弱,最终彻底没了声响。
周白宇几人看得脸色发白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伍彩云下意识往白欣如身边靠了靠,眼底满是惊骇。
奚采桑的身体已大半化为脓水,只剩下几小块尚未完全消融的骨头,也在“滋滋”声中渐渐融化,最终与湿润的红土混在一起,只留下一滩发黑的印记,连半点痕迹都快看不见了。
花作白走上前,用剑鞘拨了拨那滩印记,确认再无残留,才收起双剑:“这样一来,既没了后患,也省得官府拖沓了。”
周白宇看着那滩渐渐渗入泥土的印记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拱手道:“姑娘考虑周全,周某佩服。只是……这般奇毒,还望姑娘日后慎用。”
“你管好你的白姑娘就好。”花作白看在白欣如的面子上没骂他。
他们已知晓花作白的身份,心中复杂,却并没有因花作白的杀手身份心存芥蒂,甚至十分感激她的救命之恩。
尤其是殷乘风,警惕的看了一眼周白宇,怕他虎劲儿上来,要除魔卫道。
要是云儿出了什么事,他也不用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