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白宇也站起身,笑着回应:“追命兄,别来无恙?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“托福托福,公款吃喝,好不自在!”追命笑着跳上了他们的画舫,动作轻盈得不像个常年喝酒的人。
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白欣如身上,微微一怔,随即笑道:“这位想必就是‘仙子女侠’白欣如姑娘吧?久仰大名。”
白欣如连忙起身回礼:“追命捕头客气了,小女子白欣如。”
追命的视线又转向了花作白和伍彩云,最后,落在了陆有期身上。
他盯着陆有期看了半晌,眉头微蹙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“这位姑娘,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他喃喃开口。
陆有期闻到他浑身那冲天的酒气,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。
旁人都皱了眉头,觉得追命太过失礼,想搭讪也不找个好的理由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这一下给追命整不会了,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问道。
这嫌弃的眼神,好像似曾相识!
“不知姑娘可识得一个叫陆鸣的人?”追命好奇道。
陆有期脸黑了,瞎话张口就来:“那正是我兄长。”
不管是陆鸣还是陆华,都不能玷污他“魔剑”陆有期的名声。
“哦?!”殷乘风和周白宇都吃了一惊,周白宇连忙追问道:“三爷认识陆姑娘的兄长?”
“哈哈哈!那岂止是认识,你兄长与我大师兄无情,那可是八拜之交,生死相随!我与你兄长亦曾有一面之缘。”追命爽朗大笑,声音洪亮:“姑娘不愧是陆鸣小兄弟的妹子,同样的……同样的有趣!”
花作白面色复杂,目光投向脸憋的通红的陆有期。
你们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?
陆有期:“……”
谁和你们是八拜之交?谁和他生死相随?
追命这句话一出口,画舫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
陆有期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,想发作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毕竟,追命说的是“有趣”,听起来不像是在骂人,但从他嘴里说出来,总觉得怪怪的。
殷乘风和周白宇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。他们实在没想到,这位看起来文静柔弱的陆姑娘,竟然还和威名赫赫的四大名捕有这层关系。
伍彩云拉了拉陆有期的袖子,小声问道:“陆姐姐,你兄长很厉害吗?连追命捕头都认识他!”
陆有期还没来得及回答,追命就抢先说道:“厉害?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!陆鸣小兄弟可是真正的神医,治好了大师兄的双腿,他为人正直,武功高强,我和我大师兄都很佩服他!他还说过,等事情了结,要来京城请我喝酒呢!”
陆有期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诽谤,他在诽谤我啊。
有没有王法了?
谁要请你喝酒。
“只是可惜,自那之后,陆兄弟便杳无音信了。”追命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起来,他对着陆有期抱了抱拳,诚恳地问道:“不知陆姑娘可知他去了何处?我与世叔,还有神侯府的众人,都一直想设宴好好感谢他的恩情。”
“大捕头的腿伤……真的好了?!”周白宇再次震惊地问道,这个消息太过惊人。
江湖上谁人不知,无情大爷的双腿几乎无药可医,坐轮椅坐了二十多年了。
追命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:“回京之后,世叔得知大师兄腿疾痊愈,惊喜至极。如今,这消息在京都早已传遍,只是苏州地处遥远,消息才滞后了些。”
“兄长出海了,只怕要许久才能回来。”陆有期听着他的话,心中的气渐渐消了一些。他不得不承认,追命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,但还算真诚。
周白宇笑着说道:“原来陆姑娘还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兄长,真是失敬失敬。既然追命兄和陆姑娘的兄长认识,那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了。追命兄,既然来了,就一起在船上坐坐吧,赏赏湖景,喝杯薄酒。”
殷乘风问道:“追命兄,你怎么会在这里?难道是在追查什么案子?”
提到案子,追命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,他叹了口气,说道:“别提了,最近江南不太平,出了几桩棘手的案子,我奉命出来查探,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。”
众人重新坐下,船夫给追命添了一副碗筷。追命毫不客气地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一饮而尽,赞道:“好酒!比我上次在京城喝的还要醇厚!”
“此酒名为蓝桥风月,是宝月楼新出的佳酿。”
“蓝桥风月……好名字!”追命咂咂嘴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,最后又落回陆有期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,“陆姑娘,你兄长既是神医,那姑娘想必也精通医术吧?”
陆有期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略懂皮毛罢了,怎比得上兄长的万分之一。”他生怕追命再追问下去,露出马脚。
追命却似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哈哈一笑:“姑娘太谦虚了!俗话说,虎父无犬子,虎兄自然也无犬妹!陆鸣小兄弟那般厉害,他的妹妹怎么可能只是‘略懂皮毛’呢?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说起来,这次我与小师弟来江南查案,正愁找不到医术高明之人相助。若是遇到什么疑难杂症,说不定还要麻烦姑娘呢。”
“冷血捕头竟也来了。”周白宇奇道。
陆有期还没来得及回应,画舫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救,划破了湖上的宁静:“救命!有人落水了!快来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