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瀚无垠的星空在苍茫的戈壁滩上空缓缓流转。
两人相视一笑的温馨,仿佛还停留在昨夜。
几日后。
大西北粗粝的风沙,被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彻底吹散。
南渊岛。
阳光穿透高大的椰树叶片,在柏油马路上洒下一地斑驳的光斑。
挂着军区特殊牌照的重型防弹吉普车,碾过减速带,稳稳停在霍家小院门口。
车门推开。
苏南星踩着一双平底软皮鞋,从副驾驶迈了下来。她没去管后备箱里那些装模作样掩人耳目的土特产,而是直接闭上眼,迎着海风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意识海深处,那片百亿物资空间此刻稳固如山。
龙脉草等几株上古绝迹的灵植,已经稳稳扎根在空间三楼的极品黑土地里。
原本汹涌澎湃、随时可能撕裂边界的灵泉湖水,彻底收敛了狂暴的脾性。化作一面波澜不惊的镜湖,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这方独立于现世之外的全生态神域。
隐患彻底解除。
不需要再为了保胎四处搜罗能量,也不需要时刻防备空间崩塌。
苏南星睁开眼,陷进小院里的那把藤编摇椅中。
她双臂向后舒展,挺直腰背,纤细的骨节发出一声慵懒的脆响。
“霍首长。”
苏南星半眯着桃花眼,声音透着股餍足的倦意,“大西北跑了这一趟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从今天起,我要休一个月长假。彻底躺平。天塌下来也别叫我。”
霍渊舟刚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军用战术包走进院子。
听见这话,男人不仅没觉得媳妇懒散。
那双深邃冷硬的黑眸里,反而漾开一抹得逞的暗光。
他随手将战术包扔在石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
“好。”
霍渊舟走到摇椅旁。宽大的手掌按住摇椅的靠背,弯下腰,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带着海风气息的脸颊,“一个月不够,休三个月都行。这海岛上的天,老子给你顶着。”
话音刚落。
霍渊舟直起身,转身大步走到院门外。
驻扎在附近巡逻的警卫排排长,立刻小跑着迎上来,脚跟一磕:“总司令,有何指示!”
霍渊舟眉锋一沉,冷硬的脸庞瞬间切换回那个让全岛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模式。
“去。叫人拉两道黄黑相间的警戒线,把小院到后头那片私人沙滩的路全给我封死。”
霍渊舟指骨捏得咔咔作响,压低嗓音下达军令,“告诉军区和药厂那帮人。这一个月,苏董休假。谁敢拿公事、私事、哪怕是天大的破事扰了她清梦。老子直接让他全副武装,去海里跟鲨鱼游个两万米越野!”
警卫排长倒抽一口冷气。
他偷瞄了一眼院子里正闭目养神的苏南星,赶紧挺直腰板大吼:“是!保证连只苍蝇都不放进去!”
不到十分钟。
三道醒目的警戒线,外加两块写着“军事重地,严禁喧哗”的铁皮牌子,就立在了通往私人沙滩的必经之路上。
特战大队的兵痞子们路过,看一眼那杀气腾腾的阵仗,纷纷捂着嘴憋笑。
全岛谁不知道,咱们这位铁血总司令,是个不折不扣的护妻狂魔。
……
午后。私人海滩。
细软如白糖般的沙子上,撑着一顶巨大的军绿色帆布遮阳伞。
苏南星换了一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长裙,戴着宽大的黑框蛤蟆镜。她赤着脚,蜷缩在一张铺着凉席的宽大躺椅里。
海浪一层层扑上沙滩,卷起白色的碎沫,发出规律又催眠的“哗啦”声。
没有文件批改,没有手术台的无影灯,甚至连那两个精力过剩、此刻被塞进全封闭军事夏令营的小魔王都不在跟前。
安静。
这才是真正的咸鱼日子。
旁边,霍渊舟只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军绿色短裤。
古铜色的肌肤暴露在阳光下,八块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挂着几滴刚从海里游完泳带出的水珠。他没有擦拭,任凭海风将水珠吹干。
男人从旁边的冰桶里摸出一个青皮椰子。
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三菱军刺。
“唰。”
刀光在阳光下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。
坚硬的椰子外壳被削开一个平整的圆口。霍渊舟手腕一挑,军刺入鞘。他夹出两块晶莹剔透的碎冰扔进椰汁里,插上一根竹制吸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