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要跟你单挑!三局两胜!赢了的,下个月平波放假归谁带!”
中气十足的咆哮声顺着黑色的电话线,跨越了大半个华国,在京城另一端的苏家四合院书房里炸响。
苏远山皱了皱眉。
他将手里的黑色听筒挪远了三寸,嫌弃地掏了掏耳朵。
书房的红木大书桌上,那个银色的恒温密码箱敞开着。一枚拔开软木塞的透明石英试管,正安静地倒在天鹅绒垫子上,里面空空如也。
半小时前。
苏老爷子收到了这个由军方绝密押运的箱子。他连化验都没做,看着纸条上孙女的字迹,仰头就将那管紫金色的液体灌进了肚子里。
此刻。
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色长衫,站在落地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那个原本形销骨立、满脸死气的老人不见了。松弛下垂的下颌线重新绷紧,透着上位者的凌厉。布满黄褐斑的脸颊褪去了老态,焕发出一种诡异的红润光泽。
甚至连他那双因为白内障而浑浊不堪的眼珠。
此刻也清明如水,透着刀锋般锐利的寒星光芒。
“霍老匹夫。”
苏远山听着电话那头依然在喋喋不休炫耀“后空翻”的老对头,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,“你以为就你收到了南星丫头的孝敬?”
他随手拿起书桌上那对盘了整整十年、红润如玉的野生山核桃。
枯木般的指节猛地收拢。
“咔吧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书房里迸发。
那对比石头还要坚硬、连铁锤都要砸上好几下的老核桃,在苏远山手里,竟然像两颗酥脆的花生米!核桃壳瞬间碎成粉末,混着核桃仁簌簌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苏远山看着自己张开的掌心,眼神狂热。
这股牛劲儿。
简直比他当年拎着砍刀在上海滩跟人抢地盘时,还要澎湃霸道!
电话那头,霍老爷子的声音停顿了一瞬,紧接着传来更大的怒吼:“你个老怪捏碎了什么东西?少在那装神弄鬼!有种现在就来大院操场!”
苏远山没搭理他。
体内那股被药剂催化出的狂暴生命力,烧得他浑身燥热。
他单手拎着长长的电话线,直接推开书房的雕花木门,大步跨进了初冬寒风萧瑟的院子里。
冷风卷着枯叶扑面而来。
苏远山不仅没觉得冷,反而解开了长衫领口的盘扣,露出了结实的胸膛。
他的视线,死死锁定了院子中央那尊重达千斤的镇宅青石狮子。
“霍老匹夫,你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。”
苏远山将电话话筒夹在耳边,右腿猛地后撤半步。腰腹肌肉瞬间绷紧,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脊椎节节贯穿,直达右臂!
拳风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,轰然砸下!
“砰——轰!”
沉闷的巨响犹如旱地拔雷,震得四合院瓦片上的秋霜簌簌坠落。
苏远山那只骨节分明的拳头,结结实实地砸在青石狮子那厚重的底座上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。
紧接着。
一道刺目的蛛网状裂纹,顺着受力点疯狂蔓延。“咔啦”一声脆响,拳头大小的碎石块崩裂开来,重重地砸在青砖地上,扬起一蓬灰白色的粉尘。
电话那头,霍老爷子倒吸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翻几个后空翻算什么本事?像个在天桥底下耍猴的!”
苏远山收回毫发无伤的拳头,对着话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一吐这十几年来的老迈憋屈,“老子这身体!这牛劲!还能再掌舵苏家五百年!”
“下个月平波放假归我!定海你也别想抢!敢跟老子争,老子半夜去掀了你家房顶!”
“啪!”
骂完这句,苏远山根本不给死对头还嘴的机会,直接拔掉电话线,将话筒砸在青石板上。